“……你没资格说他。”
江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委屈地辩解道:“那不是笨,老婆!我可是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我的老婆!”
“看电视。”
江野乖乖闭嘴。
但他的手从少年肩头滑下来,悄悄环住了腰。
林鹿没躲。
屏幕上,祝英台归家后不久,父亲告诉她,已将她许配给太守之子马文才。
那个眉目如画的女子站在厅堂中央,一身素衣,面无血色。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株被连根拔起的海棠,花瓣犹自鲜艳,根却已无处可依。
她问父亲:“女儿不想嫁,可以吗?”
父亲没有回答。
镜头切到祝家楼台。
梁山伯来了。
他考取功名后第一件事就是来祝家提亲,却只等来一句“英台已许配马家”。
他站在楼台上,望着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三年同窗,十八里相送,原来那不是兄弟情谊,是一颗女儿心藏了又藏、藏到再也藏不住的深情。
“贤妹……”
祝英台望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梁兄,”她说,“你来迟了。”
那之后,梁山伯归家,一病不起。
他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灰白的天光,轻轻唤了一声:“英台……”
就此合眼了。
江野没有声音。
林鹿正回复着买家的咨询,忽然感觉到肩膀上湿了一小块。
他愣了一下,偏过头。
男人把脸埋在他肩头,一言不发。
“……又怎么了?”林鹿停下打字的动作。
江野没有抬头。
他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少年的肩窝,用力蹭了蹭。那片湿润顺着纤维的纹理洇开,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林鹿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
看个电视看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