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全是血,鼻子歪了,嘴唇豁了,眼眶青紫一片,肿得似乎只剩一条缝。
空气里突然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烧焦的橡胶,又像是旧房子里常年积攒的霉味混着什么东西。
林鹿吸了吸鼻子,那味道越来越浓,似乎带着刺鼻的化学气息,像硝烟,又像火药,呛得人喉咙发紧。
这屋子里哪来的火药?
张根强趴在地上,手在墙角摸索着什么。
江野往前走了两步,想把他拎起来。
就在这时,张根强猛地翻身,手里寒光一闪——
那是一根钢刺。
锈迹斑斑,尖端却磨得锋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不知道是他早就藏在这里的,还是刚才从墙角摸到的。
而那钢刺有小臂长,握在他手里,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小心!”
林鹿的声音刚出口,张根强却已经像疯狗一样扑了过来。
江野侧身想躲,可距离太近,钢刺划过他胸前——
“嘶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
紧接着是皮肉被划开的闷响,像撕开一块湿抹布。
江野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了两步。
他低头一看,胸口到腹部的位置,衣服被豁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着,血瞬间涌出来,顺着腹肌的纹路往下淌,染红了整片衣襟。
紧接着一顿又一顿的痛感猛的袭来。
“你怎么样了!”
林鹿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冲过去,腿刚迈出一步——
“别过来!”
江野猛地抬手,声音压得很低,眼里确是止不住的担心,,“老婆!你在那儿好好待着,我能应付得了!”
他侧过头,看了身后清瘦的少年一眼。
老婆过来肯定会受伤,该死!这个老家伙已经疯了!
林鹿的脚钉在地上,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可他看见男人胸口的血正在不断的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砸出一小片血窝。
少年的心脏像被人攥在手里,一下一下地用力拧着,竟开始泛起阵阵酸痛来。
不!
不行!还是得过去帮他。少年抿了抿嘴,还是固执挪了挪脚步。
江野忍着疼痛,时不时回头,却看到老婆仍旧想过来,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