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笑了下,笑意薄得几乎看不见:“我八岁的时候,救过一只小鸟。”
“乖得很,”他慢慢道,“小小一只,缩在笼子里。我喂它,保护它,给它取暖。”
“没多久,它的翅膀就好了。”
郑海抬起头,眼睛静得可怕:“然后它开始撞笼子。”
“一下一下,很努力。”
“它以为自己能飞了,以为外面是阳光,是雨露,是星辰大海。”
他顿了顿,指尖捏住名片边角。
轻轻一撕——
嘶啦。
“可是它忘了,没有我,它早死了。”
名片第二次被撕开。
郑海问:“猜猜我后面是怎么做的?”
沈执安看着他撕碎的名片,眼底猩红。
“我把它翅膀剪掉。”
“它彻底飞不起来了。”
郑海笑着把碎掉的名片放进他的衣服里,“执安,你最近的表现,很差。”
“所以从明天开始,你不会再有工作。”
“至于季未夭,”郑海略带遗憾,“你真的以为你这样能护住他?”
沈执安眼神冰冷:“你想干什么?”
郑海想了下:“把他变得和你一样。”
“郑海,”沈执安压低眉眼,上前半步,“你的事我知道不少。”
“你威胁我?”郑海有些诧异,一贯温顺的沈执安居然会为了季未夭这么和他说话。
真是不懂得感恩。
“执安,你觉得你有机会说出来吗?”
郑海笑意不达眼底:“嗯?”
他像是终于失去耐心,敛起笑意,转身离开。
怎么这群小孩,就不能乖乖听话呢。
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我是你们的救世主啊。
***
“夭仔,你让我们找房子我们找了,目前选了三个。”
周星然边开车边说:“一个是在市中心,地段很好,但地租好贵。”
“另一个小了点。”
“最后一个比较看好,虽然远些,但是租金低,地方也大。”
季未夭随意刷着手机:“三个都发给我,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