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半步,伸手抓住他:“这些事不都过去了吗?你现在不也挺好吗?何必再追究这些呢?”
季常河难得对他露出笑脸,满脸讨好,“对不对?”
季未夭盯着他看了半晌。
末了,释怀地笑出声:“我过得好,是因为我好。”
“我是应得的。”
他慢慢抬起手,一根一根把季常河抓着自己的手指掰开,撩起眼皮,一字一顿:“你,也是,应得的。”
季常河愣住了。
他忽然有点不认识季未夭了。
季未夭缺爱,他都知道。
小时候,他带着大儿子放烟花,季未夭总是那么眼巴巴地跟着。
假装自己很困,蹲在地上托着脸装睡。
但一叫就会过来,很开心的样子。
挨打的时候也不会躲,只是恐惧又可怜的望着他,咬着嘴唇不哭出声。
那种眼神,他最喜欢了。
这让他失败一辈子的人生,终于找回了那么点权利感。
但现在,没有了。
季未夭看着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更没有讨好,只剩怜悯。
像是在看陌生人。
“夭。。。。。。夭!爸错了!”
季常河声音突然拔高,猛地扑上来,攥住他的胳膊,重重抽了自己几巴掌,眼泪鼻涕糊一脸,“爸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爸都求你了!”他眼睛赤红,“都这样了你还要置我于死地吗?”
季未夭看着他,似乎有点不理解。
这什么?
道德绑架吗?
下一秒。
季未夭抬起手,啪,给了自己一耳光。
清脆的声音传来,季常河诧异地瞪大眼睛。
他没说话,又是一耳光,季未夭白皙的面颊清晰浮现出指痕。
第三下扇完,季未夭平静地看着他:“还给你了,然后呢?”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季未夭等了会,抽回手:“那我可走了。”
说完,转身。
刚迈出去两步。
季常河深吸了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随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瞬间涌出,声泪俱下:“儿子!爸错了,爸真的知错了!”
近乎哀求地出声:“求你了,行吗?别起诉好吗?”
“爸真的不想死啊!”
季未夭停下脚步。
内心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