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酬间的谈笑刺耳得让人心烦,千篇一律的商业套话,郁听禾全程不在状态,对待他僵硬地如同陌生人。
时间不紧不慢,平淡且煎熬。
二楼化妆间里,她终于重新坐回那张绒布沙发。
无人的空间散发着寂静冰冷的气息,仿佛她也不曾存在其中。
门被人轻轻推开,踏入屋内的脚步声如道有节奏的鼓点,利落又平稳、坚定。
郁听禾压抑了整晚的情绪终于有了爆发点。
她唇角极力克制愤怒,拿起旁边的抱枕重重朝他砸去:“席朝樾你有病吗,还是盐吃多了闲的,为什么要答应订婚?”
席朝樾淡定地接下抱枕和她所有的怒气,任由怒火中烧导致场面崩裂,依旧保持着镇定和自若神色。
“郁听禾,我不是理想主义者,联姻作为集团重要的商业策略,是两家人商议的结果,我在其中也没有直接决定权。”
隐去唇角淡淡的弧度继续说道:“半个月前他们和我说的时候,我没有理由拒绝。”
“因为这些破理由,你就轻易决断了自己人生!?”
郁听禾脸上绷紧表情,毫无温度的光线洒下,她双眼紧紧锁着对方,锐利而冰冷。
仿佛又带着几分上下审视的姿态。
“我真不明白了,难道你不想和所爱之人共度一生?”
或许别人都不记得,但她一直知道席朝樾高中有过喜欢的人,分开多年她不确定他忘了她没。
除此之外,以他的家世相貌和身材,前仆后继会有人往他身边靠近,他明明有更多其他选择。
为什么偏偏是她。
席朝樾嗤地一笑,毫无破绽回道:“婚姻对我的人生起不了决定作用,而且我没有喜欢的人,行了吧?”
年少的痛刻在心底,或许她记得比他还牢。
郁听禾眼中冷凝着不甘,偏要问个明白:“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你知道订婚意味着什么吗?”
“郁听禾。”
他咬音略重不算明显:“我又不讨厌你。”
那双眸如同被暮色晕染过的深海,带着与生俱来的独特魅力,拉扯着她越陷越深。
似风过时树叶会沙沙响起,郁听禾惊悸未平。
“可一旦确定这层关系就很难改变,订婚之后就是结婚、生育。
她微一咬牙:“你看清楚了,对象是我。”
“你考虑得倒是挺长远。”
席朝樾拖长了音后好一会儿没作声,玩味地端详了几秒:“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来聊聊合作?”
“这次宴会其实是两家集团高层间确立联系后的一次正式会晤,借了我们的名头,并不需要你我到场。但不知怎的媒体那边得了消息,所以他们派人把你带来,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刚知道要订婚的事。”
“我明白你的生气和顾虑,你放心这件事后只要我们有一方不松口,就可以拖着不用结婚,我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你的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如果你还有其他条件和要求可以接着提。”
席朝樾深邃的眉眼稍稍挑起,他的轮廓更偏于冷峻凌厉,但那一瞥的眼神,不轻浮,不浓烈,无端生出些漫不经心的慵懒来。
“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可以签和平相处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