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星雪向旁边投去求助目光:“她这醉了是不是啊,都说上糊话了。”
有人靠近了这边,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比道:“禾崽看看,这是几?”
“11?头好晕啊。”郁听禾明明睁眼说着瞎话,但那纯良外表还真唬了不少人。
比如纪星雪。她不那么了解郁听禾心里偶尔带了小恶魔的一面,非常确信地说道:“这人真是醉得厉害,谁打电话让她老公来接啊?”
一阵动静过后,这个重任落到了谢斯南身上。齐齐的目光看过去,谢斯南压力很大,没邀请人家来,还把他老婆弄晕了,这算什么事。
他和席朝樾的熟悉仅是因为有了和郁听禾这层关系,平时聊天时候一口一个席少爷地喊,真到了电话里还得是“席总”。
“诶是是,在florax,地址我发您。”
“放心吧没事,我们都看着呢,除了说些奇怪的话没什么特别举动。”
“好好,快到了我去门口接您。”
郁听禾有些困,揉揉自己的眉心倚向沙发睡去。
再醒来时,短短一瞬,有压低的气息靠近,像雪后松针穿透了烟酒气,将她包住。
有人低身,用干燥的手掌与她相握,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了她似的。
“席总,实在不好意思,听禾酒量平时挺好的,今天可能因为开心,有点喝混了。”谢斯南嗓音干巴巴的,他们都没太和席朝樾相处的经历,只是从郁听禾口中反复听过这个名字。
“没事,我来处理。”席朝樾声音响起,比平时更低沉些。
郁听禾费力掀了些眼皮,视线模糊,只看到他高大轮廓,站在卡座边,正微微颔首。
“你有事啊!”郁听禾出声打断。
席朝樾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近在咫尺:“我有什么事?”
“你酒精过敏,不能喝酒。”
然后一声极轻的笑,带着难以言喻的纵容:“行,我不喝。”
带来的外套盖住她的身体,下一秒,天旋地转。席朝樾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后背,毫不费力将她从沙发里横抱而起。
动作生疏却很稳,小心避开了她可能不适的角度。
失重感让郁听禾想要低呼,然而都没来得及反应她就已经悬在了半空,只能招呼着手攀上他的脖颈。
脸枕在他的怀中,布料微凉,但下面的侧颈皮肤。
烫的,和她脸庞一样的温度。
“我们先走了,多谢照顾。”席朝樾抱着她,姿态从容,恰到好处礼貌。
朋友们连忙摆手说没事,目送两人离开。
干净的男性体息充盈着她的鼻尖,酒吧里有较重的烟味,但他身上没有。
正停在路边的那辆跑车,不是司机常开的,线条凌厉的车型伏在夜色里,浑然天成如利刃,动破暗夜苍茫。
席朝樾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将她放进座椅,外套顺着她的肩滑落,随手捡起往后边丢去。
沾了座椅的郁听禾,本能想要找个舒服姿势,跑车性能很好,车座的包裹性也很好,但对于此刻想要瘫倒的人来说,不够宽敞。
她不满地皱了皱鼻尖,小声抱怨道:“挤死了。”
俯身正在给她拉系安全带的席朝樾,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两人距离很近,呼吸可闻,他挑了眉,声音就在她的耳畔:“嫌弃?”
“对,你车不太行。”郁听禾说。
“不行也坐好,没地方躺。”席朝樾“咔”的一声扣好安全带,直起身看见她扭了扭身体仿佛勒得慌。
他似乎弯下腰来帮她调整了,似乎没有。
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抬手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发动引擎。
霓虹夜的灯光流动了起来,郁听禾微微睁眼,其实没太深的醉,她喝酒上脸,一丝也桃羞粉面,从脸颊漫到脖颈的通透绯红。
忽然想他来,忽然想见他。
怎么还用上这样的办法,她真是不懂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