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嫌我丢人了!?”
“没有。”
郁听禾想甩了他的手,却还是被紧紧握住。
两人身影在秋桐树下拉长远去,渐渐模糊的还有温暖和遥远。
动心不过一瞬,可以为风过,可以为雨落,可以是一个人的欢喜事。
而相互喜欢却是万里挑一的难得。
要恰逢其时,要天时地利。
要兜兜转转,终究是逃不开的宿命。
……
而等待喜欢降临,则是一件很傻的行为。
可是他当时真的以为自己等到了。
“喂李澍言,你有没有觉得打篮球的男生还挺帅的,你打球吗?”
“欸,你怎么天天除了读书就是读书,不觉得好无聊吗?”
“你看那云像不像你?”
“不像。”
“可我看着挺像的,和你一样是个呆板的正方形。”
“……”
“天哪,你又考第一,感觉学霸已经不够形容你了,要不叫学神吧。”
“怎么回事,考第一了也没个笑脸?”
“习惯了。”
“啧,什么时候我也能习惯一下,然后这样装x地来上一句。”
“……”
“我可以教你。”
“欸欸同桌!我考试进步了十名,我妈奖励我一个新雪板,你想要我怎么感谢你啊?”
“不用了,争取下次再进步吧。”
“那不行,给你看这个,帅不,我网上定做的飞机模型,我记得你不是想造飞机吗?”
“嗯,很帅气。”
“完蛋了李澍言,上次那个飞机模型其实是从我弟房间顺的,被他发现了。”
“……明天还你。”
“不用了,已经送你的礼物哪还能再要回来,我昨晚花三倍价钱买下来了,肉疼。”
“……”
在认识她之前,李澍言觉得自己像株存活在背阴处的植物,只有不断学习,汲取地底的养料才能生长。
可是原来有光照亮是这样温暖,他笨拙的,沉默的,朝着她可能欣赏的方向,努力伸展枝叶。
他以为只要自己变得足够好,像她喜欢的那些特质靠拢,那束光就会更多地停留在他身上。
直到,他比她更早察觉,她大部分盈亮的目光,都在追随另一个人。
他比她更早发现。
郁听禾对席朝樾,是喜欢,不是讨厌。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冰冷又无能为力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