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和他抢夺那危险来源。
席朝樾很轻易就避开了,手稳稳举着那个小花洒,喷出的水流始终精准地落在她的身上,从肩膀到锁骨,再慢慢往下。
浴缸还没满上,他最佳的进攻时间。
她退无可退,气弱了半截,心跳不成章法。
郁听禾猛地抬眼瞪他,唇瓣抿得紧紧的,带着薄怒:“席朝樾,你有病啊!”
她连睫毛都被打湿了,沾着细碎的水珠。
像被暴雨淋透的玫瑰,狼狈,却是惊心动魄的美。
席朝樾眼神淡淡地扫过,冷眼旁观的模样:“不是说不需要我吗,那这回没法帮你了,求饶也没有用。”
她听到“咔哒”的响,那是花洒调节档位的声音。
果然,原本舒缓的水流变了调,形成一道集中的,力道更足的水柱,带着轻微冲击力。
郁听禾话都卡在喉咙里,身体猛地绷紧。
巨大的落差感在她皮肤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身体比意识更诚实。
她的腰线微微挺起,肩胛骨两道清晰弧线,像张拉满的弓,只能承受。
……
水流哗哗地响,混杂着自己都听不清的破碎呼吸,热气升腾得很快,在玻璃隔断蒙上一层白雾。
她的皮肤像在温水里融化了的樱花,浅浅嫩粉,隐约的绸缎光泽,莹润透亮,好像白瓷上凝结而成的那层薄光。
终于手支撑不住从浴缸边缘滑下,她整个人几乎是塌软下去,额头抵在臂间微微颤抖。
水珠顺着她湿透的发丝一点、一点,往下坠,在地面那团水迹上砸出细小的涟漪。
不知是过去多久,她弄丢的不只是感官,还有对时间的感知力,趴在那儿一动不动,浑身是湿透的。
和被温水浸湿不太相同的淹没感,还有蜿蜒的水流顺着她的背脊在往下滑,最后沉入了浴缸的水面。
席朝樾已经将花洒放了回去,手也从水中抽出,抬手将黏在她脸上的湿发拨开,落向她的眼神像是在欣赏一幅画作,他的作品。
四目相对,郁听禾原本还是涣散的意识,很快凝聚起来,那双漂亮的眸满是要他等着的凶狠感:“席朝樾,你给我等着!”
她想说些什么,但嗓子哑顿。
一时没发出声,倒显得毫无威慑力了。
他微微挑眉:“等什么?”
她咬牙切齿的,争让气势更显威胁性:“等我缓过来,我要弄死你!”
席朝樾唇角的弧度不断扩大,不自知的宠溺与纵容:“行啊,我等着。”
现在的郁听禾是半点不想他的帮忙了。
每次一松口,都在往他设好的陷阱里钻,什么见过的,没见过的,都要在她身上来一遍。
郁听禾自己撑着浴缸边缘,慢慢站起来,发梢垂落晶莹,湿漉漉贴在颈侧。
她浑身是水泡过的脆弱感,像一尾搁浅的人鱼,泡沫散开,留下一滩微凉的水痕。
他看得清楚她的窘迫,她强撑的骄傲,也清楚她此刻有多需要帮助,可他偏偏没有动。
郁听禾连看都不想让他看,凶巴巴地问道:“你愣在这干什么。”
他语气淡淡:“看你怎么出去。”
郁听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