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个吻很短,短到她还来不及回味,席朝樾就已经离开了她的唇。
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声音低沉地说:“我要出差了,现在就走。”
郁听禾睁开眼,眸中困惑与不解,可在看到他的神态里有她熟悉的疲惫,她没问为什么。
“要去多久啊?”她手覆上他的眉眼,想要揉平里边的愁思和那些她不太熟悉的冷厉。
“不确定。”席朝樾锋锐待发的气质像出鞘的刃,“等我把事情处理完,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郁听禾点点头而后指尖向下,替他理好了微乱的领带,指腹温柔地抚过每一道褶皱,停顿片刻向下一扯。
将他再次拉近,又覆上一吻。
激烈的索吻呼吸掠夺,却又带着安抚意味,缱绻得让人心头发软。
吻落完,她依然攥着他的领带,没有松开。
眼底软得发潮,唇瓣还带着余温,呼吸轻柔:“等你回来。”
“好。”席朝樾转身推门而出,西装背影在灯光下被拉得修长沉稳,夜色裹着他肩头的轮廓依旧挺拔。
仿佛有风吹动了窗帘,像在远方回应。
几分奔赴和牵挂遥遥相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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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朝樾不在的日子,郁听禾直接住进了苍龙雪场,进山的前几天,她又恢复了从前那种消失于各个社交圈的那样。
凌晨四点,她被一阵轻微的震动唤醒。
没有睁眼,先在被子里蜷了蜷身体缓了一阵,伸手摸到床前放着的保温杯,抿了几口才掀开被子下床。
窗外还黑着,雪场的几盏照明灯,夜色中微弱发光,没有喧嚣,没有人声,只有无际的白和模糊的远山。
四点半,她准时出现在集结点,老魏已经在那等着了,还是那身亮眼的火龙果色登山服,黢黑的皮肤上风刻的纹路。
只是没想到今天,身旁还跟着许久未见的刑冶。
少年垂着眼,落下一片淡寂淡阴影,清瘦的身形像隔着寒夜,安静得近乎孤绝。
“你也一起啊?”郁听禾朝他的方向问道。
刑冶站在光影交界处回眸,看到她时脸上带上笑,黑瞳漆黑:“嗯,感觉还挺有意思的,我也打算上山。”
“都吃过了吧?”魏绍之问他俩。
“嗯呢。”两人都已经是随时可以出发的状态。
魏绍之还是做了临行前的最后嘱咐,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值得听,三个人前前后后,走进黎明前最浓的夜色里。
上山的缆车已经提前启动,郁听禾把雪板横在膝盖,目光眺向远处,群山的轮廓在黑暗里忽隐忽现,缆车缓缓上升,脚下人工修建的建筑和雪道被抛在身后。
雪坡,岩石,山林近在眼前。
二十分钟后,到达缆车顶点,再往上就没有机械能代劳了。
郁听禾跳下缆车,将雪板固定到身后,调整了一下背包肩带到松紧,旁边两人也在做相同的动作,默契地检查装备,然后开始往上走。
登山道还算开阔,沿着雪径蜿蜒向上,走过去还有登山者留下的痕迹,他们一步接着一步,节奏稳定。
呼吸随着身体热了起来。
在冰冷空气凝结出了白色雾气。
渐渐的,天彻底亮了,阳光从东侧山脊漫上来,把雪面染成淡淡金色,郁听禾拿出雪镜戴上,尝试看了一眼目标地点,还很远,云雾遮住大半山体,只有轮廓和厚重白雪。
“今天运气不错,没有风。”
老魏回了头和他们说着,郁听禾点了点头回应,海拔越往上,没风就是上天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