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沂王只穿单薄寝衣,一只脚上甚至没来得及穿鞋履。
“不。。。不准伤她。”朱见深气喘吁吁将万姐姐挡在身后。
“殿。。殿下。。求您救救奴婢。。救。。”
万贞儿吓得语无伦次,瑟瑟发抖,小心翼翼抓紧沂王衣袖,甚至不敢触碰他的手腕。
就怕沂王觉得冷,一怒之下见死不救。
“殿下,这奴婢与李惜儿那妖妓是旧识,若陛下知道吾等齐聚西内,定会察觉异常,这奴婢留不得。”
兴安夺过曹吉祥手中匕首,目露凶光朝万贞儿靠近。
“放肆!她是皇祖母安排给本王的心腹奴婢,皇祖母与本王都信得过她,尔等还有何异议?”
“是。。是。。奴婢是。。是沂王的奴婢,绝不会。。绝不会背叛殿下。。”
万贞儿恐惧地嘴唇都在发抖,兴安的匕首已割开她脖颈肌肤,她甚至能清晰察觉到温热血液流淌而下。
眼泪无助落下,早知道今晚会死在西内,就该答应惜儿,让惜儿将她送出紫禁城。
“兴安!退下!”
沂王愤怒呵斥传来,万贞儿连抬眸的力气都没有,静静等待死亡。
浑浑噩噩间,横亘在脖颈儿上的匕首被沂王推开。
万贞儿不敢挣扎,失魂落魄一把抱紧沂王,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
听不见沂王与兴安等人到底在说什么,万贞儿只死死将脸藏在沂王怀里。
“万姐姐,别怕。”
粘稠温热的手掌一下下轻抚她脸颊。
分不清是她的血还是泪,万贞儿鼓足勇气睁眼,沂王满手是血,虎口处仍在渗血,正含笑轻抚她脸颊。
他的血与她的眼泪凝在她脸上,沂王抬起染血指尖描摹她唇瓣轮廓,含笑用血为她点绛唇。
万贞儿毛骨悚然。
她后知后觉发现一件可怕的噩耗。
她竟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在西内这种鬼地方,一个五岁的孩子沦为任人欺凌的囚徒,岂能毫无心理阴影?
原来沂王早已病态。
她从未真正了解眼前的小少年,这些年来,他将病态的真性情伪装得天衣无缝,将她耍得团团转。
沂王病了,病得不轻,心理扭曲得让人胆寒,万贞儿头皮发麻。
“姐姐,本王定会护你一生,别怕。”
此刻沂王面无表情步步紧逼。
万贞儿不敢挣扎,战战兢兢抱紧沂王,先将他哄开心再说。
“好。。奴婢哪儿都不去,永远陪在殿下身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