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深回到粥棚只是,覃勤黑着脸凑上前告状。
“殿下,万贞儿邪门的很,忒邪性,忒冷情,奴婢这辈子就没见过她这般市侩邪性的刁奴。”
“刁奴!幸亏她只是卑贱奴婢之身,否则不知能掀起何种风浪来。”
“为何?”朱见深讶异。
覃勤性子温顺,平素对谁都和颜悦色,能惹得他破功大骂之人,不曾有过。
“您不知道,万贞儿哪儿是去赈灾施粥的,她是去趁机占便宜的,用低廉工钱撺掇灾民去季铎庄子上开荒春播。”
“她便宜占尽还不干人事儿!”
覃勤气得一口气堵在心口,猛拍心口顺气儿,却听见殿下轻笑声。
“无妨。”
“殿下。。”覃勤懵然看向殿下。
“不错。”朱见深面露赞赏笑意,贞儿很聪明,知道以工代赈。
在她的提醒下,朱见深眼前一亮,计上心来,当即唤来怀恩。
“密令工部配合户部赈灾事宜,安排招募饥民清理运河淤沙,以工代赈,缓解赈灾粮短缺燃眉之急。”
覃勤傻眼,继续告状。
“万贞儿哪儿有您这般菩萨心肠,她简直就是在胡闹,在灾民中挑三拣四,专选年轻漂亮的女子盘剥,不知存得什么肮脏心思。”
“去看看。”
朱见深并不认为她会祸害灾民,反而担心她无法面对饿急了的灾民。
主仆二人抵达护国寺山门前,远远就听见尖利刻薄的谩骂争吵声。
“你个小贱蹄子,你哪家窑子的!敢来与我强人,今儿定撕烂你的嘴!”
“你管我哪家的,再不滚!今日你们就埋骨在此地吧!余莲,打!”
“哎呦,杀人了!”
覃勤忙不迭搀扶殿下凑到人堆里,但见万贞儿与余莲正与几个浓妆艳抹的风尘老鸨模样的老妇扭打起来,互相扯头花。
是真扯啊,没看出来万贞儿如此凶悍,一下就扯断对方一大绺头发。
老鸨子被扯得痛苦哀嚎。
扭脸更是触目惊心,满脸皆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指甲血痕。
再看万贞儿,也好不到哪儿去,披头散发疯婆娘似的,袖子还扯烂一截。
余莲更是母大虫似的,三两下将魁梧壮硕的龟奴儿踹翻在地,一脚踩在龟奴儿脑门上,那龟奴儿登时头破血流,潺潺鲜血糊满脸。
万贞儿还想上去踹两脚解气,却被太子一把拽到身后。
太子寒声呵斥:“都给我听好了!护国寺乃佛门清净地,容不下奸邪苟且之人,谁若敢来这买窑姐儿,她就是下场!”
咯嚓咯嚓数声诡异脆响之后,众人吓得惊呼。
但见那老鸨儿两条腿被生生折断,断骨捅穿红绫裤,白惨惨戳向众人。
太子人狠话不多,能动手的绝不废话。
万贞儿吓得大气不敢喘,赶忙哆哆嗦嗦将乱发捋齐。
一抬眸,撞见太子静立于微尘乱舞的斜阳里,她尴尬咧嘴笑,心虚拢了拢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