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皇后将周贵妃做的绣鞋赐给了坤宁宫里的洗脚婢,还让那洗脚婢穿着绣鞋奉茶给周贵妃。
周贵妃被当众羞辱,气晕了。
只是为何周贵妃开始服低做小,甚至卑微到为钱皇后做鞋子?
这几日,万贞儿总觉惴惴不安,莫名其妙总觉悲从中来。
到晚膳之后,竟疼得面色煞白。
太阳是世间万物之主,被视为人君之象,是皇帝权力的化身,当象征君主的光明被遮蔽时,预示着帝王失德,或者朝中将有奸臣当道,小人作乱。
日为阳,代表君、父、夫,月为阴,代表臣、子、妇。
日食就是阴气过盛,侵犯阳气,是秩序颠倒的凶相,轻则预示国君有疾,重则可能导致失国或天下大乱。
太子是不是出事了?
万贞儿捂着心口踉踉跄跄去寻段英。
不成想,却惊闻从不离开乾清宫的段英,今日竟不知何时离开紫禁城,至今未归。
“荀葇。。太子。。太子可曾传回。。回书信。。”万贞儿心口莫名其妙疼得痛不欲生。
每隔三四日,她定会收到太子令奴婢务必拿去奉先殿烧给孙太后的家书。
每一回写的内容都一样:穆之诸安,见字勿念。
随家书回来的还有从京城到江南沿途的特产与稀罕有趣的物件。
她知道那是太子写给她报平安的家书,给她带的礼物。
“贞儿,你是不是病了?”
荀葇见贞儿面色煞白,此时竟莫名其妙不断用指尖触击鼻尖,却晕晕乎乎始终无法控制力道,顿时忧心忡忡为万贞儿诊脉。
“不好!”荀葇忽而面色煞白迅速取出寸长的银针,二话不说扎入万贞儿心脉。
“荀葇,你做甚!”余莲惊得冲上前。
“快些抓住贞儿,她心脉受伤淤塞,我需用刺络放血疗法,刺破胸口血络,泄热开窍,醒神苏厥!否则她定会心脉爆裂而死!”
“刺络放血疗法不是扎指尖十宣穴或耳尖即可,为何要刺心口!”余莲惊呼质问。
此时荀葇已眼疾手快将银针刺入万贞儿心脉,鲜血瞬间涌出,万贞儿尸白面颊渐渐恢复气色。
“我懒得解释,贞儿已无碍,可是贞儿她今日怎么回事?为何会悲伤过度心脉折损?”荀葇惊魂未定擦拭满头冷汗。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应天府(南京)内,暴雨如注,绵延周回六十余里的紫金山密林内,火光四起。
“殿下!殿下!”
覃勤悲戚跌坐在地,完了。。全都完了。。。
殿下死了,殿下死了。。。。
。。。。
万贞儿捂着剧痛心口幽幽转醒,余莲正坐在她床边打绣样。
万贞儿忍着剧痛艰难坐起身,心急如焚追问:“殿下是不是出事了?殿下是不是出事了?”
“今日什么时辰,殿下的家书来了吗?来了吗?”万贞儿慌乱起身披衣,她要去神武门等他报平安的家书。
“贞儿,你昏迷五日,今日都初六了,我给你留了粽子,你要不要吃?”余莲垂首,眼神闪躲。
万贞儿跌坐在地,愈发恐惧不安,跌跌撞撞爬起身,要去寻段英问个清楚。
哆哆嗦嗦打开房门,却见段英站在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