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相亲。。
今日长嫂委婉提过几句,定是她爹爹希望她能有美满婚姻,不希望她孤独终老。
万贞儿犹豫着是不是该为了家人开心,去试着相亲看看。
万贞儿自认不是长情之人。
这些时日,她从时时刻刻想他,到隔一日,再到隔三五日,已经开始慢慢淡忘过去,忘掉那人。
他后宫三千,儿孙满堂,她若还苦情的孤独终老,对不起爹爹,会让全家人都担心她。
待来年开春,该是忘的差不多了,也该开始新的人生。
如今没有赐婚这件事,她可以自由婚嫁,也好。
她可以招赘,但未来的夫婿必须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否则她宁愿杀了他,守寡。
买回七八样脂粉香膏,岂料回程半途乌云密布,大雨滂沱。
“小姐,那边青云书斋屋檐下宽敞,奴婢带您去躲雨。”
小丫鬟羡蓉急急领着万贞儿去避雨。
此时正值国子监的监生下学的时辰,宽敞廊下挤着不少年轻儒雅的监生。
身旁几个少女窃窃私语,原是在议论俊朗的监生。
“那个那个,最左边那个最俊俏。”
“我觉得他太瘦弱,还是那边那个武监生俊朗些。”
几个小少女叽叽喳喳争执起来。
“这位姐姐,您给评评理,是哪个最俊?”
万贞儿哭笑不得:“都好看,我觉得坐在小马扎上那书生的背影好看。”
万贞儿压低声音说道。
那书生背影是她喜欢的模样,方才她就隔着瞧郎扇偷看。
“那个书生老了些,今年都三十还未娶妻,听说早年间连续服丁忧,婚事给耽搁了,名字还挺好听,叫。。叫陆容,表字文量还是什么来着。”
“俊是俊,就是有点老。”
一听到陆容,万贞儿瞬时瞪大眼睛,恨不能一脚将这混蛋踹飞。
就是这个王八蛋,把万贞儿的名字记在他的私人笔记《菽园杂记》里,害的后世指名道姓骂她!
好气好气,压不住火了!
万贞儿疾步上前,趁着人多,伸出绣鞋勾住小马扎一脚,想绊倒他。
倏地青衫落拓的男子转过脸。
眼前赫然出现一张熟悉的俊脸,玉润金清,眉清目朗。
此刻那张俊逸脸庞上,露出从容弘雅朗月入怀的温煦笑意。
“小姐做甚?”
“我。。我。。我。。想看看公子手里是何书籍,封面画得挺精致。。”
万贞儿满面羞红,慌乱用瞧郎扇遮住视线,透过薄纱端详,怎么连眼尾的痣都一样。
乱梦般,回忆起后世的点点滴滴,如果十八岁那晚,她没有穿来这个鬼地方,而是如约去和他见面,她和他,肯定会在一起,毕竟她很小就开始暗恋他。
那天,她收到他发的公式:r=a(1-sinθ),让她用这个公式解一道看着头疼欲裂的题。
她不知道徐容是什么意思,干嘛在高考结束后还和她比赛解题。
于是她不服输的开始在纸上描点,当她把所有点连成线的那一刻,一颗心形跃然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