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起脸转身离去,不理他。
待贞儿离去,朱见深抿唇压下笑意,换上寝衣,笑眼盈盈去推耳房通往寝殿的朱门,笑容瞬时凝固。
他慌乱伸手继续推,却委屈发现再次吃了闭门羹。
无奈坐在殿门口,身后竟传来开门声,不待他开心,迎面飞来他的龙袍与翼扇帽。
段英揣手从另一扇门踱步走来:“陛下,娘娘命奴婢前来伺侯您更衣,恭送圣驾回乾清宫歇息。”
“段英,会撬门否?”
段英:“。。。。。”
段英垂首捂耳朵:“陛下。。陛下。。您就饶了奴婢吧,若奴婢敢撬门,娘娘定会将奴婢拍死在地上,抠都抠不下来。”
“哼。。”朱见深气哼哼,心底却觉欣慰。
也只有昭德殿的奴婢才敢如此狗仗人势,也多亏他们全心全意效忠贞儿,才能保护母子三人免遭厄运。
段英嘿嘿笑,从袖里取出一盒膏药,指了指右脸颊:“陛下,娘娘说您脸上脚印发红,忒难看。咳。。不知羞。。”
朱见深被气笑了,若非她那时不老实乱踹,他脸上何来她的脚印。
段英瞧见皇帝陛下脖子上清晰的牙印子,又咳嗽一声:“龙脖也擦擦。。”
朱见深将药膏丢回给段英,委屈的不肯擦药,闷闷不乐穿戴整齐,拂袖而去。
“哎呦,陛下,您龙颜上还有脚印,脖子上还有咬痕,可不能离开这啊!”段英扯着嗓子,朝紧闭的殿门大喊。
果不其然,殿内传来娘娘急促的脚步声,朱门吱呀打开。
段英垂首深藏功与名,退到门外伺候。
万贞儿气得攥紧皇帝手腕,将他拽进寝殿软榻旁,伸手拍拍软榻。
“陛下。。呜。。。”
万贞儿欲哭无泪,她又上当引郎入室了。
第二日直到日上三竿,万贞儿懒懒起身,荀葇端着铜盆伺候娘娘梳洗,看到娘娘身上欢好痕迹,嘴角笑容压不住。
“娘娘,重庆长公主与崇王还在清宁宫侍疾,长公主与崇王殿下,请您去清宁宫看看太后。”
“怎么?周怀芳快死了?”万贞儿揉着惺忪睡眼,阴阳怪气。
荀葇不敢接话,垂首不语。
“去看看吧。”长公主的命脉是张懋,张懋是皇帝的臣子,长公主疯了才会动她。
万贞儿倒要去看看周怀芳如何落魄,顺便带荀葇去看看歇息在清宁宫里的崇王妃。
若能让崇王妃减轻些痛苦也好,万贞儿这辈子会对所有仇视周怀芳的人好脸色,更何况还是她的小叔子出了恶气。
换上一身素净些的宫装,万贞儿乘着步辇来到清宁宫。
崇王正搀扶着一个眉目秀美的少女,在千步廊下散步,少女病容憔悴,行走间弱柳扶风,一步三喘,余氏出自武将之家,竟被折磨成这样。
万贞儿急步走到二人面前。
“臣女恭请皇贵妃妆安。”余氏在殿下搀扶下,有气无力躬身。
“自家人,不必如此见外。”万贞儿伸手拦住余氏见礼。
“六弟,我身边的奴婢医术精湛,让她帮余妹妹请个平安脉可好?”
朱见泽感激不尽:“臣弟多谢皇嫂。”
荀葇上前,取来绣帕遮挡余氏皓腕,面色凝重为她诊脉。
盏茶之后,荀葇收回手,抬眸看向皇贵妃:“娘娘,奴婢无能,王妃伤及根本,恐怕无法再孕育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