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朱见深与那人异口同声。
蓦然间,继晓悲天悯人的目光倏然看过来,仿佛穿透时空,定定看向他。
“陛下,第二世开始了,变数太多,贫僧无能为力,您不该在这,您不该来这,回去,快回去。。。”
继晓捻起五股降魔金刚杵,轻轻点在他眉心,眼前一片混沌。
“陛下,快回去,回去。。。。”
耳畔传来低声啜泣,朱见深有气无力睁开眼,竟见一个陌生女子与母后坐在床前。
“陛下,您总算醒了。”穿着凤袍的陌生女子啜泣道。
“你。。你是谁?如今是哪年?”朱见深头晕目眩,挣扎坐起身。
“贞儿,贞儿在哪?贞儿为何不来?”
“皇帝,你病糊涂了不成?她是你的皇后王氏。”周太后淡然提醒道。
“贞儿,贞儿在哪?贞儿!”
“陛下,万贵妃薨逝多年,您若是想贵妃,待龙体安康,臣妾陪您去看贵妃,贵妃与陛下的万年吉地茂陵,只隔着七里。”
“你在说什么?你是谁?”朱见深头痛欲裂,思绪纷乱,分不清身在何地,满目悲戚,贞儿不会死,贞儿不会死的!
前世那人用命换来的这一世,竟是南柯一梦?不可能!
“如今是成化几年?”朱见深头痛欲裂。
“陛下,今日是成化十七年八月十四,再过。。”
“再过八日,是贞儿芳辰,是贞儿千秋节。”朱见深立即起身,要去为贞儿准备礼物。
“皇帝,你糊涂了?哀家和皇后的生辰才能称千秋节,你是不是中邪了?为何语无伦次?万贞儿死了,她的生辰叫冥诞才对。”
“陛下醒了,呜呜,陛下终于醒了。。”殿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女子欢喜雀跃哭声。
朱见深凝眉不语。
周太后忙不迭招手:“快让六宫嫔妃进来,你病着这几日,后宫不宁,大家都在担心你的龙体。”
一瞬间出现数不清的面孔。
周太后忍着害怕,语气从容:“皇帝,你到底怎么了?连与你同床共枕的嫔妃都不认识吗?”
“你快看,这是端妃,那个是恭妃,还有邵宸妃,柏贤妃,王顺妃,张德妃,章丽妃,姚安妃,岳静妃,郭惠妃,魏德妃。。”
“母后,别装了。”朱见深捂着心口,举目看向四周。
乾清宫里,属于贞儿的一切全都被抹去,那又如何?他也属于贞儿,如何能将他抹去?
朱见深心急如焚,贞儿到底要做甚?为何用这些荒谬的方式拖住他的脚步?
周太后语气一噎,硬着头皮要继续说下去,却被皇帝阴沉的目光看得发慌,垂首不敢说话。
“来人,去诏狱,将徐容带来,不,朕要去诏狱!”
。。。。。
诏狱内,徐容坐在狭窄木床上,手腕上的镣铐垂在膝头,铁链拖在地上。
铁门推开,朱见深走进来,独自一人。
他在徐容面前沉默站定,二人都不曾说话。
徐容抬起眼看着成化帝,眸中死寂空洞。
“朕知道,你与贞儿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们都像是亲眼见过朕的江山,朕来时路上,命人整理出你这些年上奏的折子,你知道黄河什么时候决堤,鞑靼何时入寇,江南何时闹蝗灾。”
“贞儿也是,她一个宫女出身的人,知道怎么治瘟疫,怎么种番薯,她知道的太多了,你们是同一个地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