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舟笑着凑过来,与她耳语道:“好阿云,阿兄只放心你,今晚你替阿兄看着那几个人,好不好?”
阿云霎时只觉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郑重点了点头。
目送小姑娘的背影渐渐远去,江叙舟回到沈墟身边,极其自然地将唯一一床棉被再次据为己有。
“……”沈墟敲了敲床沿,眼角细微的笑意一闪而过,“劳驾,这仿佛是我的床?”
江叙舟理直气壮:“我的屋子住不了。要不你帮我收拾干净了,我现在就回去睡?”
说着,仿佛不经意地将长发一撩,露出整个白皙的肩背,以及上面横亘着的狰狞吻痕与咬痕。
沈墟却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粗糙的指茧一一抚过它们。
片刻,意味不明地品评道:“挺好看的。”
却也没有再说让江叙舟离开的话,只是极为强势地将棉被掀开一角,高大的身躯顷刻挤了进去。
江叙舟本来想踹他,可不经意间蹭到他跨下,顿时骇得失了先机,任由沈墟翻身将自己卷进他怀里,两人一起裹成了个大蚕蛹。
一个人刚刚好的被子,两个人就显得有些厚了。不一会儿江叙舟便觉自己被烘得口干舌燥,脸上也升腾起红晕,眼波粼粼。
他蛄蛹了几下,没挣脱开,甚至感道沈墟欺身而上,下巴搭在自己脑袋顶:“别闹。”
江叙舟:“……”
他放弃了挣扎。
安静下来的狐狸往往十分具有迷惑性,沈墟略略低头,就能看见他低垂的眼睫,如蝴蝶振翅般颤抖,连脸上细小的毛茸都一清二楚。更因这居高临下的视角,显得江叙舟原本清瘦的额脸庞多了几分婴儿肥。
沈墟一时心有些痒,食指试探性地伸出,想碰一碰那柔软的脸颊肉。
谁知江叙舟忽然低低叫了他一声:“沈墟。”
接着微微仰脸,目光如羽毛般在沈墟面上轻触,仿佛小心翼翼:“你好像有很多事瞒着我。”
沈墟也垂眸凝望他,一时没有反应。
“你的说法和掌教一样。但既然这就是真相,何必骗我余师姐会背叛无涯渡?”
只需要一瞬,沈墟就能从江叙舟看似示弱的目光中看出探究的意味。一般这时候,他的瞳孔颜色会比往常深几分,甚至在眼珠边缘处,显露出一点兽身本相的赤色,却也只是一点点,不是刻意关注无法看清。
很快,他脑海中飞过许多蒙骗江叙舟的念头,又一一被他否定,沉默在室内发酵。
江叙舟忽然一哂。
“紧张什么。”
他赤脚促狭地碰了碰沈墟足背:“我知道你不会害我,除此之外——人都有秘密,我不是那种不识好歹道非要刨根问底的人。”
说完,江叙舟似乎是想背过身去睡,可他被沈墟抱得太紧了,只能把脑袋更深地埋进沈墟的衣襟,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沈墟还想说什么,可怀里的人已经发出绵长平稳的呼吸。
于是他也闭上眼,然而直到心底压不住的燥意涌来,他也没有能够成功入眠。于是沈墟微微拉开与江叙舟的距离,露出他的睡颜,才发现江叙舟梦中蹙眉,似乎在为什么想不清的事而烦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