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少昀目光在他泛红的耳根扫过,眼底掠过一丝淡漠的笑意。
他向缓步谢情逼近,掌心向外轻轻一摊。
“说不出来,是不是因为……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情哑口无言。
那双雾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望着他,神情淡然,姿态松弛。
坦荡得没有一丝心虚。
谢情张了张嘴,却发现那些翻涌在胸腔里的郁结之气一旦要组织成具体的语言,竟变得苍白而站不住脚。
一种荒谬的自我怀疑从心底慢慢升起来。
是他小题大做、反应过度了吗?
是他从第一天贸然释放信息素去对抗一个陌生人的压制,才导致自己招来了这个甩不掉的——
瘟神?
谢情的指尖蜷进掌心,指甲掐着肉,一点钝痛从掌心传上来。
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心脏拼命撞击着胸腔,像是要从肋骨的缝隙里挣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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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不一样
周日。
预备校每周唯一的休息日,没有早操,没有集合铃。
谢情五点刚过就醒了。
生物钟比任何闹铃都准。
窗外的天还蒙着一层灰蓝。
他在黑暗中躺了几秒,盯着上方床板发了会儿呆,然后翻身起床。
洗漱完后,换上运动服出了门。
操场上人影寥寥。
他沿着塑胶跑道开始慢跑,节奏均匀,呼吸拉得悠长。
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湿气,凉丝丝地贴在皮肤上。
跑了两圈,额角沁出薄汗,胸腔里的闷气散了一些。
回到宿舍楼已经六点。
天色亮透,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切进来,把浮尘照得粒粒分明。
他推开门进去,屋里安静,另外三个人还在睡。
谢情拿了换洗衣物走进洗漱间,反锁上门。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闭上眼,任水流从头顶浇过。
水温有点烫,皮肤被蒸得发红,肌肉的酸胀感在热气里慢慢化开。
训练留下的淤青还在,肩胛骨那块尤其明显,手指按上去是一片闷痛。
手腕内侧也有,青紫发黄,边缘已经开始褪色。
洗完澡后,谢情把换下的衣物搓洗干净,拧干,挂在阳台角落的衣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