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追着沈垚臻的身影,等他消失在树线之后才把视线收回来。
坡面安静了几秒。
谢情靠在石板后面,思考着当前的形势。
那个被打中腰部的人应该还没被淘汰,但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剩下的是阎少昀,黎越,和另一个人。
三对一。
谢情把弹夹退出来瞄了一眼,剩余量不多了。
他把弹夹推回去,枪托重新抵稳肩窝。
光线变暗了。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往山脊后面沉了大半。
树影拉长,灌木丛的轮廓开始模糊。
再过不到半小时就要入夜了,林子里的能见度会降到极低。
谢情重心往后移,靴尖刚离地——
枪声从正面劈过来。
子弹削过他左耳边的树皮,碎屑崩了他半个脸侧。
谢情定在原地,没有再动。
对面一直盯着这里。
看来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
被打中腰侧那人弓着背,左手捂住伤处,荧光涂层从指缝里渗出来。
“他妈的——”
他咬着牙从地面撑起来,枪口对准谢情的方向,连开两发。
弹道乱,带着些仓皇,却也把谢情逼得矮下了身子。
那人趁着这点空隙侧滚换位,后背顶进一块突出的岩面后头。
谢情视线在那块岩石上停下。
岩石的形状决定了那人的掩体只能护住正面。
左侧有一段不到半米的空隙。
谢情没有犹豫。
枪托贴紧手腕,他侧身一滚,从石板后翻出去,右肩贴着地面转过那道死角的边缘。
那人察觉到动静,枪口往右追,角度跟不上。
谢情落地的瞬间已经稳住了准心。
对方的左胸从岩石边沿逼出来,完整落进准线里。
他扣下扳机,子弹正中心脏。
那人盯着自己胸前那片扩散的颜色,愣了一秒,右手的枪松开了,顺着岩石面往下滑。
人缓缓平躺进碎石堆里,抬起手腕,按下了定位器上的中止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