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打开校终端。
学员交流区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涌,滑都滑不到底。
【听说了吗,野外考评出了恶性打斗事件,五个人全被送去了校医院。】
【不是打斗吧,是群殴,听说现场全是血,好几个人骨头都断了。】
【教务处连夜审的人,方晟他们那一伙。】
【我朋友在校医院实习,说那几个人送进来的时候惨得不能看,有一个膝盖都废了。】
【谁干的啊?五个人被打成这样?会不会有境外团伙偷偷潜入伤人?】
【楼上的你脑洞太大了!据说是他们内讧,自己打自己人。】
【扯淡吧,五个人内讧能打成这副模样?】
【反正当事人都说是冲动行为,谁也没追究谁。】
【校方肯定不信啊,他们家长已经到了,在行政楼开了一下午的会。】
【口径统一了吧,五个人咬死了是自己的事,互相也不追究。】
谢情把消息翻到最新一条,拇指从屏幕上抬起来。
五个人,口径一致,不追究。
他们也没脸追究。
五对一,被揍成半残。
不管最初是出于什么目的聚在一起,他们都无法解释为何五个人同时没有佩戴定位器,又恰好凑到同一片区域,对一个落单的人展开围猎。
谢情退出交流区,锁屏。
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他正要把手机搁回枕头下面。
屏幕亮着,来电人的名字在浅蓝色的光里跳动。
阎少昀。
谢情看着那三个字,手搭在手机上方没动。
第三声响完,他接了。
“干嘛?”谢情问。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阎少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低沉平缓,不紧不慢。
“野外考评期间,你一直跟我们在一起。”
字面意思很清楚。
统一口径。
谢情的手指在手机背壳上收紧了一下,指腹摁进金属边框的棱角里。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
校终端上的通知在二十分钟后弹出来,让他三点半前往教导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