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情的理智在这一刻像碎了壳的冰面,冷气从裂缝里“噗”地窜上来,冻得他头皮发麻。
他猛地偏开头。
唇齿分离的那一刻带出一声湿润的轻响,在安静的训练室里格外清晰,像某种不可言说的证据被摆在了台面上。
“滚开。”
谢情的声音在发抖,眼眶泛着红。
他撑着检测椅的扶手想要坐直,手臂还在发软,使了两次劲才从半躺的姿势里挣出来。
“阎少昀你……”
话没说完,声音哽在喉咙里,连骂人的力气都被方才那个吻吞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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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有长进
阎少昀的手还撑在检测椅两侧,把谢情框在一个无法退缩的狭窄空间里。
两个人的呼吸都很重,交错着落在那片不足一掌宽的间隙中。
带着彼此信息素残留的温度,青梅与荆芥搅在一起。
谢情胸腔还没平复下来,喉结滚动,嗓子里残留着方才那个吻的余味。
嘴唇被碾得发麻,知觉迟钝地回流,血液顺着毛细血管往面颊上涌。
他撑着扶手想要坐正,肩膀刚离开靠背,阎少昀的手掌覆上了他后脑。
五指嵌进碎发间,指腹抵着头骨,容不得逃离。
那张脸压下来的时候,谢情的瞳孔里映出雾蓝色的虹膜和微阖的眼睫,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嘴唇再次被堵住。
这一次慢了很多,唇瓣贴合,力道从碾压变成了缓慢的研磨。
舌尖沿着他上唇的轮廓描了一遍,像在确认一处熟悉的版图。
谢情的脑子在嗡鸣声中短暂地放空了。
青梅味从两人嘴唇交叠的隙间渗进来,沁入每一寸味蕾。
味道,有些变了。
从前阎少昀的信息素灌过来时,永远是酸涩冷冽的前调打头阵。
像没熟透的青梅被碾碎,连汁水都带着攻击性。
压迫得人后颈腺体痉挛,除了抵抗别无他想。
可现在那股酸涩只剩略微一层。
里面淌出来的是清甜的、微温的汁液。
像早春第一场雨冲刷过枝头的果实,带着新鲜的水气和柔软的甜。
那股甜沿着舌根滑进喉管,顺着食道一路坠下去。
落在胃底之后却开始灼烧。
热度从腹腔往上翻涌,像烈酒后劲在体内层叠加,烧得人意识飘浮,全身力气被一寸寸抽走。
谢情的手指在扶手上抓了两下,没抓住。
指节滑开,手背磕在金属边框上,疼痛却远不如口腔里那股甘冽的热意来得鲜明。
第二次,第三次,唇齿纠缠的节奏从试探变成了索取,又从索取演化成某种默契的交换。
呼吸被对方吞进去又吐回来,热气在两个人的面颊之间反复升温。
谢情不知道过了多久。
时间的概念在缺氧的状态下被严重扭曲,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