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少昀转过脸,目光落在谢情侧脸上:“我知道。”
谢情的视线从屋顶上收回来,带着点警惕:“你知道?”
“你怎么知道?”
之前还一个劲地提,嘴里翻来覆去那些酸不拉几的暗示。
时不时就把话头往那“女朋友”上引,吃莫须有的飞醋。
自己凭空捏造一个不存在的假想敌,再对着那团空气龇牙咧嘴。
阎少昀敛了敛嘴角那点笑意,硬把语调压平,装出一副正经的腔调:“因为我们有心灵感应。”
谢情收回视线,站了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懒得理。
跟他讲逻辑是浪费呼吸。
什么心灵感应,放屁。
谢情头也不回地往训练场方向走去。
阎少昀维持着坐在台阶上的姿势,脊背往后靠了靠,抵上身后冰凉的水泥栏杆。
视线黏在那道渐远的冷硬背影上。
我的男朋友,真是可爱。
他当然知道谢情手机里经常联络的女生,是他的姐姐。
早在最初调阅谢情档案的时候就知道了。
谢恬,beta,下城区某普通医院的护士。
那些试探的话,不过是想听谢情亲口说一句——
我没有女朋友。
可谢情偏偏就不说。
那张嘴硬得像块铁板,从来不主动澄清,不解释,不否认。
也许是懒得理,也许是觉得没必要向他交代私事。
但,还有一种可能。
嘴上不在乎,心里却在偷偷享受他的醋意。
谢情兴许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不喜欢他。
看,刚才不就松了口?
也许只是不想被冠上“渣男”的帽子。
也许只是较真的性子作祟,容不得被泼脏水。
但阎少昀偏偏就想往另一个方向去解读。
不承认没关系。
口是心非的谢情,比坦诚相待的谢情有趣得多。
风从训练场那边卷过来,带着哨声和零碎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