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心如擂鼓,被他放在床上后,便欲躲开,脚踝却被他抓住,鞋袜跟着被一一脱掉,露出一双纤纤玉足。
李稷眼神一热,先放开。
容玉闪身躲进被褥里,羞道:“各睡各的。”
李稷看来一眼,不置可否。
容玉吃一堑长一智,夸道:“你是光明磊落、彬彬有礼的好狐狸。”
李稷失笑,撑着床面,目光幽幽落下来:“你也像只狐狸了。”
容玉一声敢不吭。
李稷起身走去橱柜前,仍旧取出那一床绣着子孙图的明黄绸被,吹灭烛灯后,裹着被褥躺上来。
床幔落下,彼此身上的气息很快混在一处,有沐浴后的皂角清香,也有残留的混浊酒气,以及独属于容玉发肤间的熟悉甜香。李稷侧身躺着,凝视着她,心在黑暗里默默狂跳了一会儿,才道:“你昨晚梦见我了?”
容玉睁开眼,果然对上他滚热的眼神,赶紧又闭上,道:“没有。”
“骗人,你在梦里一声声唤着我,我听见了。”
“……”
“我骗过你一次,你也骗了我一次,扯平了。”
容玉心想怎有这样厚脸皮的人物,气咻咻掀开眼皮,入目却是一对儿晃眼的尖尖笑涡,突然间便有往上狠戳一下的冲动。
李稷浑然不知,顾自道:“我几乎夜夜梦见你,一人在外查案虽苦,但只要能在梦里见你一面,再苦也……”
话未说完,唇角突然被她伸指戳住,李稷一呆:“作甚?”
容玉收回手,心头怦怦跳,不知为何竟真戳上去了,佯恼道:“话真多,睡觉。”
李稷眼眸微动,忽然也伸出一根手指,戳在她唇角上。
容玉嘴唇跟着一歪,瞪大双眸。
李稷笑出几分恶劣脾气:“不许睡,陪我说话。”
容玉腹诽真是个大大的稚气鬼,拿开他的手,瞪眼看着他。
李稷笑了一会儿,再度打开话匣子:“梦见过我几次?”
“忘了。”
“那都梦见了我什么?”
容玉沉吟。
李稷猜道:“不会也跟我的梦一样……”
容玉想起他说的春梦,立刻反驳:“才跟你的不一样!”
李稷一怔后,反应过来,坏笑:“我也不是次次梦你,都是那样啊。”
容玉脸若火烧。
李稷忽又凑过来一点,压低嗓子:“不过,你真的一次那样的梦都没有做过?”
“当、当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