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小修女旁边的眼镜修女妹听到动静,又偷偷打量了这边一眼,被我逮个正着。
“你好!”机会难得,我立即友善地问了声好。
“啊……那个……你好……那个……小鸟好漂亮……”这眼镜小修女立即像偷吃供奉被抓住了似的,脸蛋涨得通红。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南方口音,软软的很好听,让我一下就想起了同在江南生活的月月,心里对这位眼镜修女妹妹的好感度拉高了不少。
“点翠漂亮吧!”陈柠檬立刻来了精神,把点翠从肩头轻轻捧下来,托在手心里递到她面前,“你要摸一下吗?点翠不咬人的。”
眼镜妹犹豫了一下,凑过来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在点翠的翅膀上轻轻碰了一下。
点翠歪头看她,眼睛眨了眨,然后主动把头拱进了她的指缝里。
“哇!”眼镜妹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的笑容很是可爱,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和她那身严肃的修女服反差强烈。
“陈柠檬,可以叫我柠檬哦!你呢?”陈柠檬问。
看来,我的刻意,终于打破了这一方小天地的平静。
“我……我叫小宽,”她声音有些紧张,然后像是怕我们不理解,又用手指在自己面前比划了一个长方形的轮廓,“就是那个……宽阔的宽。嬷嬷说我小时候脸特别宽,所以就叫我小宽了。但其实我现在脸已经不宽了,你看——”她特意把脸正对着我,很认真地证明自己的脸已经不宽了,表情认真得有点可爱。
我立即很郑重地再次打量了一眼她泛红的脸颊。
她的脸虽然还带着点婴儿肥,但绝对不是“宽”的程度,反而很漂亮,配合她腼腆可爱的性格,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招人喜欢。
“确实不宽,很漂亮,”我认真地点头,没开一点玩笑,“嬷嬷给你起名字的时候肯定是开了个玩笑。要是叫小圆还差不多。”
小宽被我逗得噗嗤笑出声,然后又觉得笑得太大声不好意思,赶紧用手捂住嘴,羞涩地低下了头,小声说,“小圆是我们厨房养的猫啦!”
过了一会儿,她又期待地问,“你……也是选手吗?你叫什么名字呀?”
“楚弈。”我谦虚地说,“是选手。不过看刚才那场,我觉得我可能应该提前考虑转行当解说。”
“不会呀,我们院长说,比赛输赢本不重要,只是一次历练而已……”短暂的羞涩后,少女的本性终究占了上风,她的话多了起来,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院长?”我顺着她的话问。
“我们修道院的神父院长。”小宽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院长他对我们很好,就是太严肃啦,只有蛉不怕院长呢!”
我顺势把目光移向小修女,指了指半空的对战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而礼貌:“蛉?是那个‘蛉’字吗?好特别。”
小宽用力点头,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夸她朋友的机会,凑近我们,连带着把小修女的身体也带着倾斜了过来。
几丝金发从小修女耳边悠悠垂了下来,温柔地滑过她小巧挺立的鼻尖,看得我又是一呆,几乎忍不住想伸手帮她撩开。
蛉。我之前还以为是个代号,原来小修女真的叫蛉。这个名字真奇怪,像什么小虫子的名字,但配在她身上,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独特感。
“对吧对吧!蛉是我们修道院里最。。。。。。唔,最特别的!院长说蛉是他见过最虔诚的修女。”
我注意到,小宽每说到院长时,脸色总会很奇怪,该不是经常犯错被这位院长罚吧?我心中暗笑。
小修女微微侧过头,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小宽。”
我特么终于听到了她的声音!
沙沙的,软软的,气息虚软,像丝绒拂过耳膜,像半睡半醒间隔着雨雾的呢喃,语速缓慢轻柔,空灵温顺,又藏着一丝懵懂的天真。
这质感,也太好听了吧!就这两个字,差点要了我老命。
小宽立刻可爱地吐了吐舌头,亲昵地挽着小修女,“好啦好啦,我不多嘴。但是蛉你也跟……跟人家打个招呼嘛,人家在跟我们说话呢。”
小宽,好样的!中午也请你喝奶茶!
蛉转向我,微微颔首。她点头的角度显得有些微妙,像是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确认自己的动作是否得体。
“你好。”她轻声说。还是那个沙沙软软的嗓音。语调平缓,没有太多感情起伏,但好听到了极点。
“你好!!!”我连忙回应,然后发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好几度,赶紧清了清嗓子,把音调压下来,“呃,我叫楚弈。楚国的楚,对弈的弈。”
她微微点头,嘴唇轻轻动了动,像是在默念我的名字。她没有再说什么,重新转向了前方的冰湖。
就这么结束了?
“对了,楚弈,你的比赛就在下一场吧?不准备一下吗?”陈柠檬问。
“准备?就那么点时间,该做的训练都做完了,临时抱佛脚反而影响心态。”我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倒不如好好看看别人的比赛,说不定能学到一些训练时学不到的东西。这不,第二场就挺有看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