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为何,心底深处竟隐隐藏着一抹不愿过早与曦姐姐分享舟哥哥的私心。
“总之……还请曦姐姐多费心看顾些便是。嗯……清辞这头尚有要事,便不多言了……再会。”
“清辞!等等,清辞——”
传音石那头传来东方曦急促的呼喊,凌清辞却已果断切断了灵力灌注,权当耳边清风,微红着脸将传音石收回了袖中。
……
中州帝宫,恢弘冷清的御书房内。
东方曦看着手中灵光彻底黯淡的传音石,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手将其掷在了面前的白玉长案上。
她苦盼了这许久,好不容易等来清辞的声音,未曾想对方一开口便全绕着那个卑鄙小人打转。
罢了,既然是清辞郑重所托,随手吩咐下去便是。
“念微。”
东方曦收敛心神,淡淡唤了一声。
“念微在。”
一侧的阴影中,东方念微悄然现身,恭敬地垂首侍立。
“这几日着令镇抚司盯紧星月帝国境内的动向,先前那批暗桩既已尽数替换,便绝不可出半点纰漏,一旦有异动立时来报。”
东方念微肃容领命:
“属下明白!”
东方曦心下微忖,只知那顾砚舟早先与星月皇室结下过极深的梁子,严加监视星月境内自是不会有错。
她纤手微抬,取过案头的一枚空白玉鉴,指尖灵光流转,将云鹤、疏月等人的姓名尽数烙印其中,随后递向身侧:
“此外,抽调几批精干人手,暗中探寻玉鉴中这几人的行踪下落。”
东方念微躬身接过玉鉴:
“是!”
“在本座面前,不必这般拘谨。”东方曦柔声道。
“是……”
东方曦打量了东方念微两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询问道:
“听说那顾砚舟名下收录的那个唤作顾清宁的孩子,当年是同你从同一处苦难之地被救出来的乞儿,你们二人……可曾相熟?”
东方念微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老实答道:
“算是有过几面之缘,但谈不上深交。那年月里,我们唯有乞讨到凡俗的金银铜钱才能换得半口糙米活命,并无余暇与旁人结交……”
东方曦听罢,心头微酸,不由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眼中浮现出一抹歉疚:
“抱歉……是本座治理有亏。”
“曦姐姐万不可这般自责……中州疆土辽阔万万里,纵是神明亦难做到事事周全、面面俱到。”
东方曦闻言不再多言,只是心底轻叹一声,重新翻看案头堆积如山的玉鉴奏章。
自打上次百年大典的变故传扬开来之后,麾下附庸的诸多附属小王朝与宗门便如惊弓之鸟般,纷纷呈递奏折前来埋怨、试探。
当然,其中亦少不了那些诚惶诚恐前来请罪的附庸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