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很新,车身把顶灯照得清楚。
陈巍按下钥匙,旧车的灯闪了两次。
他看了一眼车门上的划痕,又看张轻轻。
张轻轻已经拉开副驾,把剩下的奶昔放进杯架。
“今天它挺争气。”她说。
陈巍笑着发动汽车。车开出停车位时抖了一下,随后稳稳驶上坡道。
到小区后,张轻轻提着奶昔下车。陈巍问她今天吃得怎么样。
“挺好。”
“披萨挺好?”
张轻轻看着他:“都挺好。”
陈巍的手还扶在方向盘上。他笑了一下,低声说:“那下次我们还去。”
“好。”
张轻轻关上车门,往楼里走。走到单元门前,她回了一次头。灰色轿车还停在原处,等她进去以后才开走。
出租屋里很热。张轻轻把奶昔放到桌上,先去洗澡。出来时,杯里的冰已经化开,乳白色液体沿杯壁留下一道道细痕。
她躺到床上,膝盖轻轻碰在一起。
餐厅桌下的接触立刻回来。
陈巍的腿绷得很紧,膝盖始终留在她允许的位置。
他含住吸管时,嘴唇碰过她刚才碰过的地方。
张轻轻把手伸进睡裤,随后闭上眼。
陈巍带着那杯奶昔坐到了床边。
他还穿着餐厅里的浅蓝衬衫,无框眼镜映着床头灯。
她先摘下他的眼镜,折好镜腿放到枕边,又用指尖蘸了一点奶昔,涂在他的下唇。
张轻轻拉住他的衣领,直接吻了上去。
香草的甜味混进亲吻,起初带着凉意,很快被两个人的呼吸焐热。
陈巍的嘴唇比她白天看见的还要软。
她含住他的下唇,桂花气味也跟着靠近。
杯子从陈巍手里倾斜,凉意落在她的锁骨上。
张轻轻轻轻缩了一下。
乳白色的痕迹沿着胸口滑开,他俯身追过去,用嘴唇把甜味一点点吻走。
他的卷发擦过她的下巴,发梢沾上一点湿意。
张轻轻按住他的后颈,带着他往下。
陈巍从锁骨吻到胸口,在她呼吸最乱的地方停留片刻。
牙齿轻轻碰过皮肤,随后用舌尖安抚。
他每次抬头都在看她。
张轻轻便用手指碰一下他的耳后,示意他继续。
玻璃杯外壁凝着水。
陈巍握住杯脚,让冰凉的杯沿沿着她的肋骨缓慢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