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我看见她眼眶泛红,睫毛上沾着一点细碎的水光——不知是泪水,还是方才压抑太久溢出来的生理性的湿润。
我哑口无言。
姐姐没有让那点水光落下来。她很快稳住了呼吸,转回头,面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有眼尾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红。
“因为饭桌上那夜的事,我看得清清楚楚。”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重新稳了下来,却带着一种压抑过后的、更深的颤抖,“母亲蹲在你腿上,裙摆撩到腰间,臀部赤裸,与你紧密相连。她潮吹时的蜜液,喷溅到了我的鞋面上。我只好引父亲出去。我还在桌脚捡到了你掉的束发带,上面沾着她的水。”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些,脸颊浮起淡淡的红晕: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不是平日那个冷硬威严的灵律阁首座,而是一个沉溺在欲望里、连身体都失控的女人。她的脸埋在桌帷下,我看不见表情,可我能听见她压抑的喘息,能看见她臀肉的颤抖。我站在外面,看着她被你操得浑身发抖,自己的腿都软了,连路都走不动。”
“而你——”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你明明在颤抖,在恐惧,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抓着桌沿,可那根东西却硬得像铁,深深插在她身体里,随着她的动作进进出出。你既厌恶,又沉迷,既恐惧,又兴奋——我说得对吗?”
我无法回答。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那夜之后,我便知道你们之间早已不是寻常母子。”姐姐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躲在窗后,看着你夜夜去她房里,看着她在你身下失控,看着她对你露出那种……只有女人对男人才会有的神情。那种迷离的、沉溺的、近乎献祭般的眼神。我就趴在窗台上,隔着窗纸听她叫你的名字,听你们交合的水声,一边摸自己,一边哭——我嫉妒得快要疯了。”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破碎的美:
“你知道我最嫉妒的是什么吗?不是你们做了那种事,不是你们背德乱伦,而是母亲看你的眼神,和看我的眼神,从来不一样。她看你的眼神里有挣扎,有欲望,有期待,有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而看我呢——只有慈爱,只有满意,只有那种对待一件完美器物的疏离的欣赏。我永远是她温婉懂事的女儿,永远是她可以放心展示给外人看的‘完美作品’。她连碰我的手都只会碰手腕,从来不会像看你那样,用带着欲念的眼神看我。”
“可我不想只当个‘完美作品’。”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像绷紧的琴弦。
她伸出手,握住我鼓起的裤裆,隔着布料轻轻捏了一下,我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我也想像你一样,能让她失控,能让她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烧起别的火——哪怕那火是邪火,是罪孽,我也想要。我也想让她像看你那样看我,像需要你那样需要我。我也想尝尝,被她紧紧抱住是什么滋味,想尝尝她的嘴唇是不是像我想象中那样软。”
亭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晨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寅时二刻的梆子响。我的裤子前端已经被她捏得湿了一小片。
我盯着姐姐,看着她撕开所有伪装后露出的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我突然意识到,她和我一样,都是被困在这座华丽牢笼里的囚徒,只是她选择了一条更决绝的路。
“你要怎么帮?”许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我没有推开她的手。
姐姐松开了手,指尖在裙摆上擦了擦,恢复了那副平静的模样:“等母亲自己感觉到灵膜成熟的那一日,我会在场。当你的阳气冲入她体内,与灵膜阴煞碰撞时,我会从旁以口舌渡入阴息,调和阴阳。这样能缓解冲关的痛苦,护住心脉。”
她顿了顿:“当然,这件事不能让母亲提前知道。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同意让女儿参与这种事。所以,等到那一日,你提前给我递个信,我就拿梦蝶香过去,说是给她舒缓反噬的——她不会起疑。”
“父亲那边呢?”
“父亲近日要去北边的云荡山办事,来回至少要五日,行程还没定。”姐姐淡淡道,“我已经跟父亲身边的小厮打过招呼了,只要父亲确定出发的日子,立刻就给我送信。到时候我们选在父亲离开后的夜里动手——他在云荡山,来回最快也要四天,我们有整整一个晚上,不会有人打扰。”
一切都算计好了。
从破膜时机的配合,到入场的借口,再到排除父亲干扰的时间窗口。
这个看似温婉柔弱的姐姐,竟在几日内,将这些零零碎碎的信息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
我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不是因为她心思缜密,而是因为她做这一切时,那种近乎冷静的坦然。仿佛这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谋划,只是她分内之事。
“你就不怕……”我艰难地开口,“不怕破膜失败,母亲修为尽废?不怕你自己被阴煞反侵?”
“怕?”姐姐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破碎的、风雨中摇曳烛火般的美,“小逸,从你第一次在车中对母亲做那种事起,我们就已经万劫不复了。如今不过是……在这条路上,走得更深一些罢了。就算真的沦为情奴,能和一家人在一起,我也认了。”
她站起身,走到亭边,望着东边天际那一线渐亮的天光:
“至于痛苦——这世上有些痛苦,比身体的痛苦更难忍受。比如永远被忽略的痛苦,比如明知自己可以做什么却被排除在外的痛苦,比如看着最重要的人一步步走向毁灭却无能为力的痛苦。”
她转过身,看着我,眸子里映着天边那抹微光,亮得惊人:
“我宁愿承受阴煞反侵的痛苦,也不愿再承受那种无力感。至少这一次,我能做些什么。至少这一次,我不是那个永远被排除在外的人。至少这一次,我能和你们一起,在地狱里走一遭。”
我无言以对。
“等母亲那边灵膜成熟,你给我递个消息就行。”姐姐最后说,声音恢复了平静,“我观察了母亲近几日的状况,灵膜成熟应该就在这半月之内。你把握好时机就行。”
说完,她转身离去,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
她走路时腿微微有些发软——在冰冷的石凳上坐了太久,腿早就僵了。
裙摆内侧有一道深色的湿痕,顺着大腿内侧一路延伸到膝弯,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我独坐在亭中,盯着桌上那卷素纸手札,许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