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坐在她右手边,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裙衫,眉眼温婉,正轻声细语地说着白日里调香的趣事。
她的表情自然得无可挑剔,仿佛今夜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仿佛我们只是一家三口在吃一顿再寻常不过的晚饭。
可我却看见,她说话时,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母亲的脖颈上,落在那片被衣领遮掩的吻痕处——她的目光在那里停留的时间,比看别处多了那么一息。
然后她移开视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指尖却微微发颤。
我也坐下,埋头吃饭。饭菜很丰盛,有我爱吃的糖醋灵鱼,有姐姐爱吃的清炒时蔬,还有母亲惯常喝的莲子汤。
可我却食不知味,每一口都像在嚼蜡。
“小逸,”母亲忽然开口,“今日练剑到此为止吧,回房后打坐调息,莫要再耗损灵力。”
我一怔,抬起头:“为何?”
“你近日修炼辛苦,也该歇一歇。”母亲淡淡地说,夹了一筷子鱼放在我碗里。
她的指尖在递出筷子时,若有若无地擦过我的手背——那触感微凉,却在我皮肤上留下一道灼热的轨迹,“你阳气越足,今夜的把握便越大。”
她说完这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垂下眼,睫毛在灯火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的表情平静如水,可我却看见她放下茶杯时,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动作极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撩人的慵懒。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我立刻懂了:“是,我知道了。”
姐姐也开口:“我今夜要陪母亲说说话,可能会晚些。小逸你就待在自己院里,不用等我们。”
她说话时,目光转向母亲,嘴角带着温婉的笑意。
可我却看见,她的目光在母亲的唇上停留了一瞬——母亲方才喝过茶,唇瓣上沾着一层湿润的水光,在灯火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姐姐的目光在那里顿了一息,然后才移开。
这话是说给可能路过的下人听的,也是说给我听的——她在暗示,今夜她会按计划先去母亲房里准备。
“知道了。”我说。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我们三人都在演戏,演一家和睦,演母慈子孝,演姐妹情深。
可桌子底下,暗潮汹涌——母亲的腿在不自觉地微微夹紧,像是想压制腿间那股不受控制的湿意;姐姐的指尖在桌沿轻轻叩着,一下,两下,节奏急促,是她紧张时的习惯;而我,握着筷子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饭后,母亲先回了房。她站起身时,动作从容,腰身笔挺,没有任何异样——可她的裙摆却在起身时轻轻晃动了一下,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
那截脚踝纤细优美,在灯火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只一瞬便被落下的裙摆重新遮住。
姐姐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目光在那截消失的脚踝处停留了一息,然后垂下眼,开始收拾碗筷。
她收拾到一半时,悄悄塞给我一只小巧的玉瓶。
“这是什么?”我问。
“我自己炼的凝阳丹。”姐姐低声说,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声,“前些日子从藏书阁翻到一张古方,试了好几炉才炼成这一瓶。破膜时你的阳气需要高度凝聚,这丹药能让阳气凝练得更加浓稠——冲关时劲道更足,也更绵长。”
她顿了顿,耳根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而且……它还能让你撑得更久些。我怕你到时候……被娘夹几下就忍不住了。”
她说最后那句话时,声音几乎细不可闻,目光也飞快地移开了——可那话里的内容却像一把火,瞬间烧得我耳根发烫。
我握紧玉瓶,瓶身温热,带着她的体温:“谢谢姐。”
姐姐摇摇头,没有再多说。
可她收回手时,指尖从我的掌心缓缓滑出,沿着我的指根一路滑到指尖——那动作慢得像是不舍得放开。
然后她端着碗筷走了,裙摆在门槛处轻轻一荡,腰肢扭出一道柔软的弧度,消失在回廊尽头。
我独自站在膳堂门口,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像谁泼洒的鲜血。
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像蛰伏的巨兽。
夜,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