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边吃边聊。
我说了云荡山矿坑的事,说了纪府的事,说了夜青霜的事。
说到夜青霜时姐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那位夜姑娘美么”,我说很美,她便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姐姐说了宗门的事。
她练了素女问心秘法的新一层,剑诀也精进了不少。
说到素女问心秘法时她的脸忽然红了一下,语速也快了几分,像是在掩饰什么。
晚膳吃了将近一个时辰。
灵果酿喝了大半壶,母亲的脸颊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绯红,姐姐的耳根也红了一小片。
我喝得不多,但那股微醺的感觉恰到好处——舌尖上有果酿的余甜,胃里有热乎乎的乌鸡汤,身边有母亲和姐姐。
母亲放下筷子,看了姐姐一眼。
那一眼很长。
两人对视了好几个呼吸,谁也没有说话,却像是已经交谈了好几句。
母亲的睫毛轻轻颤了几下,姐姐咬着下唇微微点了一下头。
然后母亲站起身,伸手拉过姐姐的手,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逸儿。”母亲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吵醒了什么,“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和清瑶去换件衣裳。”
她的脸在说完这句话后红透了。
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颈侧,连锁骨窝里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
姐姐站在她身边,脸比她还红,整个人像是快要冒烟了,低着头不敢看我,手指绞着母亲的衣袖绞得指节都泛白了。
两人转身朝里间走去。母亲推开了厢房最里面那扇雕花木门,牵着姐姐的手走了进去,垂帘哗啦一声在她们身后落下来,遮住了里间的一切。
我在外间的软榻上坐下,心跳快得不像话。
里间的灯影透过垂帘映出来,绰绰约约地映出两道纤细的身影。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从帘后传来——那是宫绦轻解的声音,是绸缎从肩头滑落的声音,是亵衣被叠好放在床沿的声音。
偶尔有极轻极细的私语声漏出来,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能听出母亲声音里压抑不住的羞意和姐姐那一句“娘,这件是不是太”说到一半就被母亲捂住了嘴。
然后是铜镜前的脚步声。是脂粉盒被打开又合上的声音。是银簪被抽下后长发散落的簌簌声。是赤足踩在木地板上微不可闻的轻响。
垂帘被一只纤细的手掀开,指尖还带着洗澡后残留的氤氲水雾。
姐姐先走了出来。
她穿了一件极其轻薄的淡紫色纱衣——说是纱衣,其实薄得只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雾。
纱衣是半透明的,底下雪白的肌肤色泽透过薄纱若隐若现,像披了一层淡紫色的烟霞。
纱衣的领口开得极低,深V的衣襟一直延伸到肚脐上方,两侧的纱料堪堪遮住乳峰的外侧弧线,大片饱满柔软的乳肉裸露在空气中。
纱衣之下她什么也没穿,两粒嫣红的乳尖透过薄薄的紫纱清晰可见,硬挺地顶着纱料,像两粒含苞欲坠的樱果。
纱衣的下摆也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
她赤着脚,足踝上各系了一根细银链,走起路来发出极轻微的细碎声响。
她的长发散落在肩上,发尾微微潮湿,像是刚洗过澡。
脸上化了极淡的妆——眼尾染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嘴唇上涂了一层浅浅的樱粉色口脂,映衬着那件淡紫色纱衣,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不像白日里那个书卷间的温婉女子,而像一朵刚从夜雾中绽放的薰衣草。
她站在我面前红着脸,双手交握在小腹前,指节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她的目光飘来飘去,最后终于鼓起勇气落在我的脸上。
“好看吧?”她小声问,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娘帮我挑的。”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垂帘又被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