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真灵,现!”
火流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只通体赤金、周身缭绕着炽焰的巨鸟。
那朱雀双翼一展,足有三丈方圆,一声长唳震得整条裂谷嗡嗡作响。
它盘旋半空,赤红的火羽簌簌落下,将谷底的阴寒之气烧得干干净净。
朱雀俯冲而下,直扑花妩颜。
花妩颜感受到那股至阳至烈的火气,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暗红色的光骤然一跳,下意识地朝后退去。
朱雀真灵的火羽扫过她的身体,她体表的尸气被灼得滋滋作响,那层暗红色的光从浓转淡,从淡转灰。
就是这一瞬的空隙。
红莲眉心那朵红莲绽到最盛。
她双手猛然一震,周身那十五颗念珠同时飞出,在空中结成一个巨大的金色莲台,将花妩颜困在其中。
白虎趁机扑上,一口咬住花妩颜的肩,将她死死按在莲台中央。
朱雀真灵盘旋在莲台上空,赤金色的焰浪喷涌而出。
三面夹击。
花妩颜被困在莲台中,动弹不得。
她空洞的眼睛里,暗红色的光剧烈地跳动着,周身的尸气被一层层压榨,从浓厚到稀薄,从稀薄到几乎消散。
红莲双手一推,整座莲台轰然压下。
“破!”
一字落下。花妩颜周身那最后一层尸气被佛光与真火尽数焚散,那具白得近乎透明的躯体在莲台中渐渐僵直,缓缓倒了下去。
我收了朱雀真灵,那巨鸟化作一道火流,重新落回我掌心的化成唤灵朱雀羽。
谷底那头,李季安见花妩颜被败,脸色惨白,转身便朝裂谷最深处的洞穴退去。
我火遁一闪,追了上去。
赤蛟剑离火暴涨,一剑劈下,他仓皇举掌格挡,被离火剑气震得连退数步,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转身想逃,白虎从侧面扑出,一爪将他掀翻在地。
他挣扎着爬起来,又被我一剑刺穿了左肩。
他瘫坐在石台边,运起御尸宗最后一点秘法,以自身的精血与残存的元灵为引,强行注入洛玄姒体内,试图冲开她的窍穴。
我欺身而上,一剑刺入他丹田,将那点残存的灵力尽数震散,激活的仪式随之中断。
李季安瘫坐在石台边,血沫从嘴角不断地涌出来。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石台,那眼神里满是不甘。
可就在这时,石台上那层暗红锦缎,忽然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
那层锦缎之下,那具沉睡了两百年的躯体,正极轻极轻地颤动。
洛玄姒那双阖了两百年的眼睛,睫毛极轻极轻地颤了颤。
她的尸身,正在本能地、缓慢地朝着一个方向靠拢。
那个方向,是我。
我的至阳之体。
李季安也看见了。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又干又涩,牵动着伤口,疼得他面容扭曲。
“纯阳之引……原来真的有这种体质。”他喃喃着,声音越来越弱,“老夫寻了一辈子,从南疆寻到东域,寻了几十年,就为了给这具镇宗艳尸找一具纯阳之体破开封禁……”
他抬起头看着我,那眼神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御尸宗立宗千年,炼过多少艳尸。可祖师当年炼她的时候,本就是逆天而行。她是中原修真界赫赫有名的美人修士,元婴期圆满的大修。祖师看上了她的躯壳,骗她入宗,以生死秘法将她炼化。御尸宗有今日这场大劫,或许不是寻常的因果。炼她这种天之骄女为艳尸,本就是逆天之事。这一劫,或许是天道借幻灵宗之手,行此天罚。”
他顿了顿,看着我,也许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说到:“她与其他艳尸不同。其他艳尸炼成之后,元灵尽乎散,只剩尸身本能和残余的一点灵智。可她被炼化的最后一刻,突然挣脱,拼着最后一缕元灵强行挣扎,将元婴封在了识海之中,又封了全身窍穴。所以她的元婴没有散,灵识也没有灭。她只是,被封住了。”
“她的窍穴一封,阳气便进不去,所以她这两百年,战力越来越弱。纯阳之引,能冲开她封闭的窍穴。你若有一日,以纯阳之引将她破身,或许能救出她的元婴,让她重回世间。她是元婴圆满的大修,元婴不死,灵识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