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太符合……”
“别磨磨唧唧了,来吧,我教你们手法,你们再上悟道树旁练练手。”毕竟这小半个月,失败的人太多了,茶的成熟期短,他也少了交谈的兴致。
苏沐笙领着两人沿茶垄间的小径缓步前行,一边走一边介绍。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浸透了茶香的从容:“这片茶园叫‘听雨’,是我三百多年前跟宗主讨来的。”
他伸手随意地拍了拍一株茶树的枝干,就像老伙计:“这些家伙叫‘悟道银芽’,是悟道灵茶与洗尘草的嫁接品种,我花了六十多年才培育成功。”
“一株茶树一季就产三五枚合格银芽。全园三百二十株,算下来满打满算也就千把枚,良品率还不到六成。”他叹了口气,“所以每一枚都金贵得很,采坏了我是真心疼。”
“苏前辈放心,我们会小心的。”陈以楠道。
苏沐笙不置可否,他蹲下身,拨开茶树顶端的叶片,露出一枚尚未舒展的银白色嫩芽,芽尖覆着一层细密的银色绒毛,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就是这个。采摘的要点——”;
他竖起三根手指。那双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是常年制茶留下的痕迹。
“第一,心静。银芽对情绪敏感,你心浮气躁,芽间会惊惶,灵韵就散了。”
“第二,力匀。两指夹住根部,用极微弱的恒定灵力,顺纹路向上提。不能快,不能顿,像抽丝。”
“第三,摘下来三个呼吸内放进保灵玉罐。”
他从袖中掏出一堆白玉小罐,哗啦啦地塞到两人手里:“试试吧?对了,这些手法第一次接触的人比较考验灵气运用的手法,也就是我在任务玉简里说的‘天赋’。悟道树有灵,对天赋通透之人更加友好。”
陈以楠上前,学着苏沐笙的手法,折手拈花一般,素手翻腾,一抹银芽就落入保灵玉罐中。
留下星光点点,沿着轨迹熠熠闪烁。
那是消散的灵韵。
苏沐笙挑了挑眉,又看了一眼陈以楠,说道:“可以啊,手法上已经很像我了,这一手至少可以保留八成灵韵。”
“好耶!”陈以楠振奋地挥了挥小粉拳。
轮到李枫。
李枫也细细回忆苏沐笙和陈以楠的手法,伸手运劲,灵力敛而不放,凝聚于指肚,不用力提起,用灵气索引,他终于懂为什么需要一定天赋了,银芽亲和的情况下,它会配合着与灵力索引的方向移动,几乎是抽丝剥茧的瞬间,一抹银芽就落入玉罐中。
苏沐笙再次露出讶然之色。两人都可以?这届新人天赋这么高的吗?
他怀疑之前来的是什么歪瓜裂枣。
见识过他们的手法,他也彻底放心了,说:“很好,你俩都很有天赋啊,那开干吧,一人一罐,有琢磨不准的喊我。”
采摘的过程安静而漫长。
三人各自蹲在茶垄间,专注地与指间的银芽较量。茶园里除了偶尔的鸟鸣和风声,只剩下灵力流转时细微的嗡鸣。
李枫的前几枚还是出现了意外,断了三枚之后,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沉下心来。
这还有成功率一说。
第四枚终于完整取下,他如释重负地将其放入玉罐。
陈以楠这边则顺利得多。
从第二枚起她就进入了状态。
她半蹲在茶树前,长裙的下摆铺在地上沾了露水,纤细的手指拈着银芽根部,灵力如丝般柔顺地流淌。
很快一连几叶都顺利折下。
苏沐笙从远处走过来,看了看她罐里的成品,挑了挑眉:“以楠小姐手感不错啊!灵韵保存度甚至比第一次还高,好一点的甚至保存九成以上。”
他蹲在陈以楠旁边,距离很近,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茶木清香。
午后,采摘全部完成。
萎凋、揉捻、烘焙——后续的工序在苏沐笙的指导下有条不紊地进行。
他是个很好的老师,讲解清楚不啰嗦,在需要上手示范的时候也丝毫不含糊。
制茶工坊里,三人配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