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讨论她?
凭什么在群里用“骚”这个字来形容她的声音?
他们有什么资格?
但不仅仅是愤怒。
在愤怒的底层,还有另一种情绪——一种他不愿意承认、但无法否认的、扭曲的快感。
那些男生觉得她骚。觉得她漂亮。觉得她的声音能让人硬。觉得她是全年级最好看的家长。
而她是他的母亲。
她每天给他做早餐。每天叫他起床。每天问他作业写完了没有。每天穿着那些无意间暴露身材的衣服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她是他的。
那些男生只能在群里聊几句、在家长会上偷看几眼、在语音消息里听几秒钟她的声音。
而他,每天都能看到她。
每天都能闻到她身上栀子花味的沐浴露香气。
每天都能在餐桌上近距离地、毫无遮挡地、想看多久就看多久地欣赏她的脸、她的脖子、她的锁骨、她的胸口——昨晚他甚至看到了她没穿文胸时乳头透过布料凸起的轮廓。
那些男生看得到吗?
看不到。
永远看不到。
这个认知带来的快感,几乎和愤怒一样强烈。
它们像两股方向相反的电流,在他的胸腔里对撞、缠绕、融合,产生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复杂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情绪——他不想让任何人觊觎她。
同时,他又因为“她是我的,不是你们的”这个事实而感到一种变态的、隐秘的满足。
“墨哥?”赵勇的声音把他从内心的风暴中拽出来。“你发什么呆呢?”
“没有。”林墨眨了眨眼,从窗台上直起身来。“在想今天的数学课要交什么作业。”
“操,你可真是个学霸。”赵勇翻了个白眼。“我跟你聊你妈呢,你跟我聊数学作业。”
“那你想聊什么?继续聊我妈?”林墨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
“聊啊,怎么不聊。”赵勇显然没有捕捉到那丝锋利——或者捕捉到了但选择性忽略了,因为在他的字典里,“好哥们之间没有不能聊的话题”。
“墨哥,我问你个事儿啊,你别觉得我不正经。”
“你什么时候正经过?”
“哎,我这人就是实在嘛。”赵勇嘿嘿笑了一声,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含混地说。
“我就问你——你妈在家也是这么说话的吗?就那种——软软的、慢慢的、每个字都带着那种——怎么说呢——那种劲儿?”
“什么劲儿?”
“就是——”赵勇想了想,找了个词。
“就是那种让人觉得她在跟你撒娇的劲儿。不是故意的那种撒娇,是天生的。就好像她说什么都带着一层——一层糖?不对,不是糖——是那种——操,我形容不出来。”
“你形容不出来就别形容了。”林墨说。
“你别急啊,我想想。”赵勇抓了抓头发。
“对了,就是那种——你知道ASMR吗?就是那种助眠视频,有人在你耳边轻声说话,听了之后浑身起鸡皮疙瘩那种。你妈的声音就是天然的ASMR。我跟你说,如果你妈去做那种——就是那种助眠主播——绝对火。不用做别的,就念课文都行。”
“赵勇。”林墨叫了他的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