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脑海中一个全新的房间。一个他从未进入过的、充满了未知可能性的房间。
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会不会穿得更随意?
会不会只穿一件宽松的睡裙,里面什么都不穿?
会不会像昨晚洗完澡那样,只裹着一件浴袍,在空无一人的房子里走来走去?
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会不会——赵勇又递过来一张纸条。
“你脸红了。发烧了?”
林墨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烫的。
他的脸确实在发烫。不是发烧,是充血。和他裤裆里那根东西的充血原理一模一样——血液涌向了不该涌向的地方。
他在纸条上写:“空调太热了。”
纸条滑回去。赵勇看了一眼,抬头看了看教室天花板上的空调出风口,又看了看林墨,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但声音太小,林墨没听清。
然后赵勇做了一件事——他伸手拿起自己桌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隔着过道递给林墨。
“喝口水。”他小声说。“脸红成这样,别中暑了。”
林墨接过水瓶,喝了一口。常温的矿泉水从喉咙滑下去,凉意蔓延到胃部,稍微缓解了一点胸口的燥热感。
“谢了。”他把水瓶还给赵勇。
“客气什么。”赵勇接过水瓶,拧上盖子,又小声说了一句。
“墨哥,你真的没事吧?你这两天看着不太对。要不放学了我陪你去校医室看看?”
“不用。真没事。”
“那行吧。”赵勇不再追问了,转回去继续画他的火柴人。
林墨把视线重新投向课本。
ThebookwhichIboughtyesterdayisveryinteresting。他的目光落在“interesting”这个单词上,停留了三秒钟,然后穿透了纸面,穿透了课桌,穿透了教室的地板,一路向下——向下——向下——落在了某个不存在于这间教室里的地方。
落在了家里。
落在了母亲身上。
他想回家。
不是想回家吃饭、写作业、睡觉。
是想回家看她。
哪怕只是远远地、隔着客厅的距离、看她一眼。
看她坐在沙发上翻书的样子,看她在厨房里切菜的背影,看她低头看手机时睫毛投在脸颊上的阴影。
就一眼。
他想看她。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如此迫切、如此不容置疑,以至于他觉得从现在到放学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变成了一种酷刑。
时间像是被人灌了铅,沉重得几乎停滞。
钟表上的秒针每走一格,都像是一把钝刀在他的耐心上割一道口子。
他看了一眼教室后墙上的时钟。
两点十八分。
距离放学还有两个小时四十二分钟。
他把书包又往腿上压了压——那根东西还硬着,丝毫没有软下去的迹象——然后拿起笔,在英语课本的空白处写了一个数字:162。
一百六十二分钟。
他开始倒数。
周敏老师的声音继续在教室里回荡:“……非限制性定语从句通常用逗号与主句隔开,这一点大家一定要记住,考试经常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