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就是有点累。”
“累就早点睡。吃完面你就回房间休息。”
“嗯。”
吃面的过程很安静。林墨吃得很快,五分钟就把一大碗西红柿鸡蛋面吃完了。他把碗放进水池,说了一声”我上去了”,就转身上了楼。
顾雪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微微皱了皱眉。
儿子最近确实不太对劲。
话少了,眼神也变了。
以前他看她的时候,目光是清澈的、坦荡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明朗感。
但最近几天,他的目光变得……她说不上来那种感觉,不是躲闪,也不是冷漠,更像是一种刻意的控制。
好像他在看她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想要从他的眼睛里冲出来,但被他用力按了回去。
她摇了摇头。
大概是高三压力大吧。
她继续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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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顾雪晴改完了最后一篇论文,合上笔记本电脑,伸了个懒腰。
客厅里的灯光暖黄而柔和,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到了最低,画面上是某个家居装修节目的重播。
她起身,把茶杯端进厨房洗了,擦干手,上楼。
经过林墨房间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门缝下面有一线微弱的光,但没有声音。可能在看书,也可能已经睡了但忘了关灯。
她没有敲门。
走进主卧,关上门。
她的目光落在了椅背上那件黑色蕾丝睡裙上。
上午丈夫翻出来的。她当时说”知道了”,意思是”等会儿收起来”。但一整天她都在忙别的事情,忘了收。现在它就那样安静地搭在椅背上,黑色的蕾丝面料在床头灯的暖光下呈现出一种幽暗的、丝绸般的光泽。
她走过去,拿起它。
面料在她的指尖滑过,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把它举到灯光下,透过薄纱看到了自己的手指的轮廓。
那些蕾丝花纹精致繁复,在灯光的投射下在她的手背上形成了一片斑驳的阴影。
三年没穿了。
上一次穿是三年前,在卧室里试了两分钟就脱了。
当时她觉得太暴露了,穿着这种东西站在镜子前面,看到自己的身体在黑色蕾丝下面若隐若现,她感到的不是性感,而是一种强烈的羞耻感。
她是大学副教授,是两个研究生的导师,是学院教学委员会的成员。
她不应该穿这种东西。
但那是三年前。
三年前她的丈夫偶尔还能在药物辅助下勉强和她做一次。
三年前她的身体还没有饥渴到现在这种程度。
三年前她还能用理智和自律来压制那些在深夜里翻涌的、令她羞耻的、她甚至不敢在心里承认的欲望。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的身体已经饥渴了五年。
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