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怎么喝酒,对这个味道谈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
他放下杯子,目光越过杯沿,落在了对面的母亲身上。
顾雪晴也在喝那一口酒。
她的嘴唇贴在杯沿上,红酒的暗红色液体从玻璃杯里流入她微微张开的唇瓣之间。
她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也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多喝一点。
喝完后她把杯子放下,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上唇残留的酒液。
那个动作。
她自己大概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做了什么。
那只是一个人喝完酒之后的本能反应,舌尖扫过嘴唇,把残留的液体收回口腔。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
但在林墨的眼睛里,那条粉红色的舌尖从她饱满的上唇划过的轨迹,像是一道慢动作的闪电。
她的嘴唇被酒液润湿了,从干燥的樱花粉变成了湿润的、微微发亮的玫瑰红。
唇瓣的轮廓因为水分的附着而变得更加饱满、更加柔软、更加……
他移开了目光。
低头切牛排。刀叉在瓷盘上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牛排煎得不错。”顾雪晴切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点了点头,”几成熟?”
“五成。”林建国说,”你不是一直喜欢吃五成的吗?”
“你还记得?”
“这有什么记不住的。你从大学就喜欢吃五成熟的牛排,中间带一点粉红色的那种。”林建国切了一块自己盘子里的牛排,蘸了一点黑胡椒酱,”小墨那份我煎的七成,他不喜欢太生的。”
“嗯,七成刚好。”林墨说。
他确实不喜欢太生的牛排。
但此刻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盘子里。
他的眼睛像是被磁铁吸引一样,每隔几秒就会不自觉地抬起来,掠过对面母亲的脸。
她在吃牛排。
她的咀嚼动作很优雅,嘴巴闭着,腮帮子微微鼓动,偶尔会用餐巾纸轻轻按一下嘴角。
她的坐姿端正,背部挺直,针织开衫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着,露出里面一件白色的圆领打底衫。
打底衫的领口不算低,但因为她微微前倾切牛排的姿势,面料在胸口被那对G罩杯的巨大乳房撑出了一个深深的弧度。
林墨的刀在牛排上停了一下。
他把视线拉回自己的盘子里。切下一块肉,放进嘴里。嚼。咽。机械性的进食动作。
“对了,小墨。”林建国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闲天,”最近学校怎么样?高三压力大不大?”
“还行。”林墨说,”刚开学一个月,还没到真正紧张的时候。”
“你们班主任是谁来着?张什么?”
“张文远。教数学的。”
“嗯,数学老师当班主任好,比较严谨。你数学成绩一直不错,上次月考多少来着?”
“142。”
“142。”林建国点了点头,往嘴里送了一块牛排,”你妈教你教得好。”
“数学又不是我教的。”顾雪晴说,”我教文学的,数学题我看都看不懂。”
“那是遗传。”林建国笑了一下,”我高中数学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