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打上去的时候,他没有删。
他锁上手机,放在桌上,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二楼的水声停了。
花洒关闭后的安静像一层厚重的棉被压下来,把整栋房子都裹住了。
他听到了浴室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卧室门关上的声音。
然后是什么都没有的声音。
她洗完了。她回到了卧室。她可能正在擦头发,可能正在涂身体乳,可能正在换睡衣。
睡衣。
她今晚会穿哪一件?
是那件黑色蕾丝的吊带睡裙?不。那件在走廊事件之后已经被她塞进了衣柜最深处。她不会再穿那件了。
那会是什么?棉质的长袖睡衣?宽松的T恤和短裤?还是另一件他没见过的、薄得能看见里面所有轮廓的真丝睡裙?
他不知道。
但他可以上去看看。
这个念头像一条蛇一样从他意识的底层游上来,无声无息地缠住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可以上去。走上楼梯。走过走廊。站在她的卧室门前。那扇从来不锁的门。
然后呢?
他站起来了。
椅子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他的双腿有点发软,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的血液大部分都集中在了下半身。
裤裆里那根二十三厘米的肉棒硬得像一根铁柱,每走一步都会在裤子里摩擦大腿内侧的皮肤,产生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
他走到楼梯口。
右脚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然后他停住了。
父亲还在楼上。主卧的门关着,但父亲在里面。也许已经躺下了,也许还在洗漱。但他在。
他不能在父亲还在的时候做任何事。
他需要等。等到父亲睡着。等到这个房子里除了他以外的每一个人都沉入梦乡。
他把脚从台阶上收回来,转身回到客厅,重新坐到沙发上。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20:47。
他把手机放下,闭上了眼睛。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