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她上了床。侧躺着面朝窗户方向,背对房门。
闭上眼。
睡不着。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着。
她的身体在等待。
每一个林建国不在家的周六夜晚,她的身体都处于一种微妙的警觉状态,心跳比平时快几拍,耳朵不自觉地捕捉走廊里的每一丝声响。
这不是恐惧。
恐惧应该让人全身发冷、瑟瑟发抖、想要逃跑。
但她的身体是热的。她的穴口已经开始分泌微量的液体。不多,但她能感觉到那种微微湿润的黏腻感。
十点四十五分。
走廊里没有任何声响。
也许他今晚不会来。
也许他上周吓到了自己——在浴室里他那么粗暴那么疯狂,也许他事后害怕了,也许他在后悔——
十一点整。
门锁轻轻响了一声。
她的呼吸瞬间停住了。
不是钥匙开锁的声音。是那种……从外面用指甲轻轻拨动锁芯的细微声响。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咔”,锁舌缩了回去。
她锁了门。
她明明锁了门。
但他还是进来了。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走廊里的微弱光线透进来又迅速消失——门被无声地关上了。
然后是脚步声。
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极轻的声响。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
顾雪晴把眼睛闭紧了,呼吸急促到无法控制。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肩膀,整个人蜷缩起来面朝墙壁。
脚步声停在了床边。
沉默。
五秒。十秒。
他在看她。她知道他在看她。黑暗中他的目光落在她蜷缩的背影上,像一双滚烫的手隔空按在她的脊椎上。
然后,被子被掀起了一角。
床垫下陷了。
一具温热的身体从背后靠了上来。
不是扑上来、不是压上来,是轻轻地、缓慢地、像一个正常的恋人那样侧躺着从背后贴了上来。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双腿微曲跟着她的姿势,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环抱形状。
她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僵硬了。
每一块肌肉都绷得发紧。肩膀高高耸起,脖颈僵直,双手在被窝里攥紧了睡裙的下摆。
但她没有挣扎。
没有尖叫。
没有说”滚出去”。
“妈。”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很轻,气息拂过她后颈的碎发。”别怕。”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