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的声音沙哑空洞。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她愣了一下。
这句话太日常了,日常到荒谬,他的精液还在她体内,他的肉棒还插在她的穴里,他问她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随便。”她说。
“粥还是面?”
“……粥。”
“好。”他吻了一下她的肩膀。”皮蛋瘦肉粥。”
然后他慢慢抽出来,拔出的过程中她的穴口被龟头冠沟带了一下,又轻轻颤抖了一秒,精液和淫液混合在一起的浊液立刻从合不拢的穴口渗出来,顺着大腿内侧流下去。
他替她把真丝睡裙的裙摆拉下来,然后起身,穿好裤子。
“早点睡。”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晚安妈。”
她没有说话。
门轻轻开了又关上了,脚步声回到了走廊另一头。
顾雪晴躺在黑暗中,感觉着大腿间缓缓淌出的温热液体,她把脸转向枕头的另一面,那面是干的、凉的。
她没有哭。
她闭上眼睛。
心跳在慢慢恢复正常。
身体里空了,但那个”满”的感觉还残留在穴壁的每一道褶皱里,像是烙印。
她翻了个身,蜷缩起来,像虾米一样把自己缩成一团。
睡了。
出乎意料地快地睡着了。
比过去五年任何一个夜晚都快。
11月5日,周二,上午十点。
滨城大学文学院,现当代文学课。
教室里坐着六十多个学生,讲台上的投影仪打出”张爱玲小说中的女性意识”几个字,顾雪晴穿着白色真丝衬衫和黑色铅笔裙,头发盘成优雅的低髻,金色发簪斜插其中,她站在讲台前,左手拿着翻开的讲义,右手拿着激光笔。
“……《金锁记》里的曹七巧,她的悲剧性在于,她的身体欲望从未被正当地满足。”她的声音清晰平稳,带着大学教授特有的知性节奏。”她年轻时嫁入姜家,丈夫是个瘫子,一个正值盛年的女人,被困在无性的婚姻里,十几年……”
她的声音停了。
不到一秒钟。
前排的几个学生抬了一下头,又低下去了,没有人注意到。
她继续说:“十几年的压抑让她变得扭曲,她把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不允许任何人得到,她用黄金的枷锁锁住了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她的嘴巴在说这些话,她的大脑在解析张爱玲的文本。
但她身体的某个部分正在回放昨天晚上的画面。
昨天是11月4日,周一,林建国不值班,林墨没有来。
她躺在床上等了两个小时。
什么都没有等到。
她在凌晨一点把手伸进了内裤里,用自己的手指。
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