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妈。”她说。
这句话她说过无数次了。
从九月底第一次在清晨发现白色痕迹的那天起,她就在心里对自己重复这句话。
我是他妈。
我是他妈。
我是他妈。
但这句话的力量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中已经被稀释殆尽。
林墨没有接这句话。他只是看着她。
安静。
卧室里只有床头灯那点暖黄的光,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主卧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到外面的夜色。
空气中弥漫着她沐浴后残留的馨香,混合着林墨刚洗完澡身上那种年轻男性特有的皂香和荷尔蒙气息。
顾雪晴低着头,盯着自己膝盖上的那双黑色丝袜。
她的脑海里在进行一场她自己都厌倦了的战争。
一个声音在说:你要是穿上了这个东西,你就彻底完了。
之前你还可以告诉自己你是被迫的,你是被侵犯的,你没有选择。
但你穿上他给你买的情趣内衣,你就是在主动配合。
你就不再是受害者,你是共犯。
另一个声音,更小,更深,但更有力量:你已经是共犯了。从你说出”轻一点”那天起。从你主动吻他那天起。从你不锁门等他那天起。穿不穿这个东西改变什么?
她的小腹有一阵热流涌过。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裤……那条最普通的米白色纯棉内裤的裆部……正在变得潮湿。
不是因为这双丝袜。不是因为这件蕾丝睡裙。
是因为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方式。是因为他用那种语气说”妈,穿上这个”的方式。是因为她知道穿上之后会发生什么。是因为她的身体比她的大脑更诚实,它已经在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了。
五年。
五年的干涸之后被开了闸,她已经回不去了。
“……你转过去。”
这句话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吃了一惊。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小,带着一丝颤抖,像是气虚的人勉强吐出的几个字。
林墨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不转。”
“……”
“我要看着你穿。”他的声音低了半度。
顾雪晴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
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欲望和期待。
她移开了视线。
“你至少……坐远一点。”
林墨退后了两步,在床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