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母亲身上那种温暖的栀子花香,是一种更冷冽的调性。
像是冬天早晨的冷空气混合着一点点雪松和白茶的味道。
干净。
凛冽。
疏离。
林墨的鼻翼动了一下。
“小墨你吃了没?”母亲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还没。等你一起。”他回答。
“那你把碗筷摆了。”
“好。”
林墨站起来走向餐具柜。
他路过餐桌旁边的顾清寒身侧时,余光瞥到小姨正低头喝汤。
她一只手端着汤碗,另一只手拿着汤匙,微微低头时脖颈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从他站着的角度俯视下去,正好能看到她衬衫V字领口里面的景象。
黑色的胸衣。蕾丝边缘。两团被黑色蕾丝框住的白皙乳肉的上缘,饱满紧实,挤出一条浅浅的沟。
只是一瞬间。不到一秒钟的视觉信息。但足够了。
他走到餐具柜前面打开柜门拿碗筷。他的背对着顾清寒和厨房里的母亲。
他的裤裆里微微发热。那根东西在内裤里面动了一下。不是完全勃起,只是充血的前兆。一种被某个开关触碰后缓缓启动的感觉。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热度压了下去。
现在不行。
“对了清寒,”厨房里母亲的声音传出来。”你这次大概住多久?”
“至少两周。”顾清寒放下汤匙。”可能更长,看项目进度。”
“太好了。”顾雪晴端着两盘菜从厨房出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发光。”终于有人陪我说说话了。建国天天不着家,小墨又要上学……”
“姐夫还是那么忙?”顾清寒问。
“别提了。”顾雪晴把菜放在桌上,解围裙。”一三五值夜班,周末还经常被叫去加手术。我跟他说了多少次注意身体……”
“医生都这样。”顾清寒拿起筷子。
林墨把三副碗筷摆好,在餐桌对面坐下来。他对面是顾清寒,旁边的位置空着等母亲。
他现在可以正面平视小姨了。
餐桌上方的吊灯把暖黄色的光均匀地洒下来。
顾清寒坐在对面,脊背挺直,吃饭的姿势优雅节制。
她用筷子夹菜的动作很精准,每次只夹一小块,送到嘴边不发出声音地咀嚼。
薄唇微微翕动,下颌线因为咀嚼的动作而产生轻微的收缩。
她吃了一块排骨之后抬头,目光恰好和林墨对上。
“不吃?看什么?”她说。声音平静,没有责备的意思。
“没,在想小姨这次要住两周的话,晚饭时间会准时吗。”林墨拿起筷子开始吃饭。”我妈每天都准时开饭,不等人的。”
“不一定准时。”顾清寒说。”加班到几点不确定。你跟你妈说不用等我,我回来晚了自己热。”
“那怎么行。”顾雪晴端着最后一盘青菜坐到了林墨旁边。”你回来多晚我都给你留着。微波炉热一下就行。”
“随你。”顾清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她对姐姐专属的,极其细微的柔软表情。
三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