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勃起的话……
不对。
她在想什么。
他是她外甥。
顾清寒的理智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瞬间中断了她大脑中那条危险的推导链。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连肌肉都没有抽动一下,三十一年来职场生涯锻炼出的情绪管理能力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她只是很自然地、很流畅地,将笔记本电脑从膝盖上往下挪了两寸,挪到了大腿中段偏下的位置。
电脑屏幕的角度随之改变,恰好在她的视野中形成了一道物理屏障,挡住了从她的视角望向对面沙发扶手方向的下半段视线。
她看不到了。
或者说,她选择不再看。
“行了。”顾清寒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去睡觉。水喝完了就上去,我还有工作要做。”
“好吧。”林墨站起来,拿上自己的水杯。站立的姿态下短裤自然垂落回正常状态,那个隆起被布料的折叠遮掩了大半,但仍然是不可忽视的存在。”小姨晚安,别太晚了。”
“嗯。晚安。”
林墨转身走向楼梯。他的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步声均匀而清晰,一级一级地往上走,渐渐远了。
二楼传来一声轻微的关门声。
客厅里恢复了只有键盘敲击声的安静。
顾清寒盯着电脑屏幕上的PPT第十七页,光标闪烁了大约十秒钟,她一个字都没有打。
然后她闭了一下眼睛。
不到一秒。
再睁开的时候,她的手指恢复了敲击键盘的节奏,目光专注,脊背挺直,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停顿只是因为在思考一个措辞如何更加精准。
但她把电脑放在腿上的位置没有挪回去。
一直保持在那个能遮挡视线的角度。
直到她关掉电脑、收拾好东西、上楼、回客房、关门、锁门。
直到她躺在客房的床上,拉起被子盖过肩膀,闭上眼睛。
黑暗中,她的脑海里有一个画面挥之不去。
浅灰色棉布下面那道斜斜的、沉甸甸的、不属于”小孩”的轮廓。
十岁的时候确实不长那样。
他说得对。
顾清寒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需要睡觉。
明天上午九点有会。
不要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