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靠在沙发上,视线放在对面墙上一幅装饰画上。但他的注意力有一部分一直停留在身体右侧七十厘米外那个女人身上。
刚才那个瞬间,他的手背感受到了她指尖碰触的温度和质地。
冰凉的。指尖偏冷。皮肤极细极薄极软,像是某种高级丝绸面料的触感。
只停留了一秒多就收回了。
他没有追,没有抓住她的手,没有做任何越界的动作。
他只是在那一秒半里允许自己的触觉神经完整地记录了这个信息,然后松手,回到了自己该在的位置。
但他知道。
刚才俯身靠近的时候,他也闻到了她身上的气味。
薄荷调的沐浴露底韵。比母亲身上的玫瑰调更冷冽更清淡。混着洗衣液的无味清洁感和一点点女性体表特有的淡甜。
一个三十一岁的、干净的、保养极好的女人的体味。
和母亲不一样。
母亲身上的味道更浓郁更温暖更有包裹感,像是加了奶的焦糖,甜得有重量。
小姨身上的味道是冷的、薄的、带着金属般锐利质感的,像是冬天清晨第一口冷空气进入肺部时的那种刺激感。
两种都让他的身体产生反应。
但程度不同。
母亲是已经尝过的禁果,是刻在肌肉记忆里的极致快感来源,是让他疯狂到不顾一切的那个人。
小姨是还没打开的密封容器。她身上那股冷冽的、带侵略性的、拒人千里的气场,让他想要……
他掐断了这个念头。
不是现在。
顾清寒继续做她的PPT。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规律地敲击着,但打字的内容出错了两次,按了两次退格键。
这在平时的她身上几乎不会发生。
她打字向来精准无误,每分钟八十个字的速度配合极低的错误率是她引以为傲的效率标志。
但刚才那一下靠近打乱了她。
不是物理上的打乱。是感官层面的。
那股气味还残留在她鼻腔的嗅觉黏膜上。
人类嗅觉受体在接收到气味分子后会持续响应一段时间,即便气味源已经远离。
这是神经科学的基本知识,不是她的问题。
但她的身体在那两秒钟里产生的反应不是神经科学能轻易解释掉的。
她的心跳加快了。
只是半拍。
但她感知到了。
以及……他的手背。温热的、骨节分明的、带着力量感的年轻男人的手。
她的指尖现在还记得那个温度。
顾清寒把笔记本电脑在大腿上又挪了一次。这次不是为了挡视线。只是单纯地调整一下姿势。
她继续做PPT。
不要想了。
他是你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