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属于她。
不属于任何女人。
他是一个独立的人,一个十八岁的成年人,他想跟谁聊天就跟谁聊天,想被谁拍肩膀就被谁拍肩膀。
可是那股酸涩感不听她的理智。
它固执地盘踞在胸口,像一根细刺扎进了肋骨之间。
顾雪晴低下头,把注意力拉回砧板上。
五花肉已经切好了,整齐的薄片排列在案板右侧。
她拿起芹菜段开始最后一轮的切分,把较粗的段再从中间竖着劈开。
她的手很稳。三十九年的人生里她学会的最重要的技能之一,就是在任何情绪波动中保持身体的镇定。
但她的大脑在失控地运转。
顾清寒。
三十一岁。
单身。
身材纤细但该有的都有。
D罩杯虽然比不上自己的G罩杯,但形状挺拔手感好,穿什么都显得精致利落。
腿长,腰细,皮肤白皙无暇。
而且她年轻。
比自己小了整整八岁。
没有生育过,身体的每一寸都保持着未经消耗的紧致。
她在想什么?
她为什么在用一个女人审视竞争对手的目光来打量自己的亲妹妹?
荒谬。
这两个字在她脑海里闪过,像一盆冷水泼在燃烧的东西上。
是很荒谬。
她是一个三十九岁的已婚女人、大学副教授、一个孩子的母亲,因为看到自己的妹妹拍了自己的儿子一下肩膀,就产生了……嫉妒?
这在任何一个正常人的认知体系里都是不可理喻的。
除非她承认一个事实。
她对林墨的感觉已经不仅仅是母亲对儿子了。
不。
她不承认。
“姐,需要帮忙吗?”顾清寒的声音突然从近处传来。
顾雪晴抬头。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料理台窗口的另一侧,手里端着一个空杯子,大概是来倒水的。
“不用。”顾雪晴微笑。”马上就好了。你去坐着等。”
“姐,你切了好多菜。三个人吃得完吗?”
“吃得完。你外甥饭量大。”
“我看出来了。”顾清寒把杯子放在饮水机下面接水。”他早上起来就说饿,现在又在催了。十八岁男孩子都这样?”
“都这样。长身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