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编不出来的。”林墨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写网文的人,编故事是基本功。你去看看那些小说网站,比这离谱一百倍的设定都有人写。”
“也对。”赵勇被说服了,或者说懒得继续纠结了。“反正就当小说看呗,打发时间。”
“无聊的人太多了。”林墨站起来,端起餐盘。“吃完了,我先回教室。”
“等等我,我也吃完了。”赵勇三口两口把汤喝完,抹了一把嘴,端着餐盘跟了上去。
两个人把餐盘放到回收处,并肩走出食堂。
十二月底的滨城,正午的阳光惨白而寡淡,照在人身上没有一丝暖意。
校园里的法国梧桐早就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像一把把倒插的扫帚,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萧瑟。
“下午模拟考你复习了没有?”赵勇把双手插进校服口袋里,缩着脖子。
“复习了一点。”
“数学最后两道大题你会做吗?我看了一眼去年的卷子,最后那道解析几何我完全看不懂。”
“到时候我做完了给你看。”
“墨哥,你是我亲哥。”
两个人走进教学楼,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赵勇在楼梯口和林墨分开,说要去趟厕所。
林墨独自走进教室。
教室里只有几个提前回来的同学,有的在刷题,有的趴在桌上午睡。
林墨走到自己靠窗的座位坐下来,从书包里拿出数学复习资料摊在桌上。
但眼睛没有看复习资料。
看的是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法国梧桐。
脑海里在快速转动。
赵勇说的那些细节。
后院泳池。
书房。
书架上的医学书。
大学老师。
胸大。
隔壁。
每一个词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林墨的神经上。
12月17日那天,林墨把王博按在墙上的时候,王博承认了帖子的存在,也承认了帖子里写的就是顾雪晴。
当时林墨给了三天期限让王博搬走,并且警告过如果帖子不删,后果自负。
但赵勇刚才说,帖子还在。
不仅还在,还置顶了。
回复破万。
而且赵勇提到的“最新一篇”写到“快得手了但被打断”,那应该就是12月15日王博突袭母亲但被快递打断的那次。
也就是说,王博在被打了一顿、被下了通牒之后,不仅没有删帖,还把12月15日的事情写成了新的一篇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