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拐角到主卧门口,直线距离不到五米。
顾清寒用了将近一分钟才走完这五米。
每走一步,声音就更清晰一些。
撞击声。
喘息声。
皮肤拍击皮肤的声音。
湿润的、黏腻的、像是搅拌浓稠液体时发出的“噗嗤噗嗤”的水声。
以及,越来越清晰的对话。
“妈……你夹太紧了……”
顾清寒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妈。
外甥叫姐姐“妈”。
在那种语境下。
用那种喘着粗气的声调。
“别……别叫我那个……啊……你……你轻一点……求你了……隔壁……清寒在隔壁……”
姐姐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中间夹杂着无法抑制的喘息和呻吟。
“怕什么?门关着呢。”外甥的声音低沉而从容,带着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令人不安的笃定。“再说了,小姨应该早就睡了。”
“万一……万一她没睡……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被强行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声闷哼。
“你小声点。”外甥的语气像是在教训人。“你自己说的怕被听到,结果叫得最大声的是谁?”
“是你……是你太……太用力了……啊……那里……别顶那里……”
“这里?”
“啊!不……不要……”
“说实话,这里是不是最舒服?”
“……”
“不说?那我停了。”
“别……别停……”
“那你说。”
“……是……是最舒服的……求你……别停下来……”
顾清寒站在主卧门外,距离门板不到半米。
门里面的每一个字、每一声喘息、每一次皮肤拍击皮肤的声音,都像是贴着她的耳膜在震动。
大脑已经不再否认了。
听觉提供的信息已经足够明确。
不需要确认。
不需要用眼睛确认。
转身,回去,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