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潜意识里想看看姐姐会怎么回答?
“挺好的。”顾雪晴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觉到天亮。”
一觉到天亮。
顾清寒差点被牛奶呛到。
一觉到天亮?
凌晨一点还在被儿子操到尖叫,然后“一觉到天亮”?
“你呢?”顾雪晴反问。“半夜有没有起来过?厨房的灯好像被人开过。”
顾清寒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起来倒了杯水。”声音平稳,表情平静,三十一年来练就的情绪管理能力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渴了。”
“哦,那就好。”顾雪晴点点头,没有追问。“我还以为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就是渴了。”
对话在这里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顾雪晴开始吃自己的早餐,动作优雅从容,筷子夹起食物送入口中,咀嚼,吞咽,偶尔用纸巾轻轻擦一下嘴角。
每一个动作都是一个端庄知性的大学女教授该有的样子。
顾清寒看着姐姐吃早餐的样子,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叠加上了另一个画面:同一张嘴,几个小时前大张着,发出破碎的尖叫,嘴角挂着一丝来不及咽下的唾液。
筷子在手里抖了一下。
顾清寒把筷子放下来,双手端起牛奶杯,用杯子的温度暖着冰凉的手指。
“姐,建国哥今天值班?”
“嗯,昨晚夜班,今天上午应该能回来。”顾雪晴喝了一口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
顾清寒在心里默默计算。
姐夫值夜班。
姐夫不在家。
所以外甥才敢……
不对。
不一定是“趁姐夫不在”。
也许姐夫在的时候也……
“停。”
不要猜了。
信息不够,不要在信息不够的时候下结论,这是做尽职调查的基本原则。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不重不轻,节奏均匀,一步一步,从二楼走下来。
顾清寒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脊椎像是被人浇了一杯冰水,从尾椎一路冷到后脑勺。
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牛奶杯。
林墨出现在楼梯拐角处。
滨城实验中学的深蓝色校服,拉链拉到胸口,里面是一件白色圆领T恤,黑色双肩书包挂在右肩上,左手拿着手机。
头发微微有些湿,像是刚洗过脸或者冲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