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睡不好了。
凌晨一点还在操自己的母亲,能睡好才怪。
“小墨这孩子,从小就懂事。”顾雪晴把碗筷端进厨房,声音从水龙头的哗哗声中传出来。
“学习不用操心,在家也很乖,就是话少了点,不太爱跟我们聊天。”
“嗯。”顾清寒端起牛奶杯,发现已经凉了。“姐,你跟小墨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啊,母子嘛。”顾雪晴的声音很自然。“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觉得……小墨长大了,跟你好像挺亲的。”
“是挺亲的。”顾雪晴关掉水龙头,走出厨房,用毛巾擦着手。“尤其是建国经常值班不在家,就我们母子两个,关系自然就更近了。”
关系自然就更近了。
顾清寒把这句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咀嚼了三遍。
每咀嚼一遍,味道都不一样。
“姐,你跟建国哥最近还好吧?”
“好啊,怎么了?”
“没,就是他总值班,你一个人在家不闷吗?”
“有小墨在呢。”顾雪晴笑了笑,走到妹妹身边坐下来。“而且我也习惯了,建国工作忙,骨科急诊多,没办法的事。”
“嗯。”
顾清寒不再追问了。
不是因为得到了答案。
是因为她意识到,无论怎么问,姐姐都不会露出破绽。
那张温柔知性的脸上,那双含着三分天然媚意的琥珀色桃花眼里,看不出任何秘密的痕迹。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昨晚的一切,顾清寒绝对不会相信这个坐在面前、优雅地擦着手的女人,会在深夜里变成那个样子。
那个趴在床沿上、巨乳疯狂晃动、嘴里喊着“操烂妈妈的骚穴”的女人。
和眼前这个温柔微笑着说“有小墨在呢”的女人。
是同一个人。
顾清寒端起已经凉透的牛奶,一口喝完。
凉牛奶的温度从喉咙一路冷到胃里,但没能冷却脑子里翻涌的思绪。
她想起了林墨离开时在门口说的那句话。
“看你黑眼圈太重了。”
这句话,是单纯的关心?
还是在暗示“我知道你为什么黑眼圈重”?
那个在门口逆着光的背影,到底有没有在昨晚凌晨,透过那扇没关严的门缝,看到门外站着的她?
他真的没发现吗?
还是他发现了,但假装没发现?
顾清寒不知道。
而这个“不知道”,比“知道”更让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