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moreyoutrytosuppresssomething,themorepoweritgainsoveryou。
林墨站起来,声音平稳:你越是试图压制某样东西,它对你的控制力就越强。
很好,坐下。
林墨坐下来。
嘴角那个极其微小的弧度又出现了一瞬间。
这个句子,简直像是为小姨量身定做的。
小姨今天被母亲留下来了。
至少住到周末。
也就是说,至少还有五天。
五天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情。
不需要急。
不需要像对母亲那样用蛮力突破。
小姨和母亲不一样。
母亲是火山,表面平静但内部岩浆翻涌,只需要一个裂口就会喷发。
小姨是冰川,表面坚硬冷峻,但冰层下面是流动的水。
火山用力就能撬开。
冰川需要温度。
持续的、缓慢的、不间断的温度。
让她在不知不觉中融化,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冰已经变成了水,再也无法重新冻结。
林墨在课本空白处用笔尖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然后在圆圈旁边画了一个箭头。
箭头指向右边。
然后把那个圆圈和箭头都涂掉了。
不留痕迹。
一切都在脑子里。
今天下午,早点回家。
小姨应该还在。
母亲也在。
三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
而其中两个人之间,横着一个只有她们各自心里才知道的秘密。
小姨以为自己是唯一知道秘密的人。
她不知道,秘密的主人公之一,已经猜到了她知道。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秘密的主人公之一,已经开始把她纳入了下一步的计划。
林墨决定加快对小姨的试探。
不是今天就摊牌。
不是今天就动手。
是从今天开始,一点一点地、不着痕迹地,让小姨意识到:她看到的那些东西,不是噩梦,不是幻觉,不会消失。
而且,那些东西,正在向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