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宜边说边给她夹菜,想给她补回来。
“那位……嗯,你那个保镖,前两天把你给租的那个房子退了。”
向穗的记忆残缺了许多,但不知道是沈书翊太过自信自己的算无遗漏,还是疏忽,从未阻止过向穗跟何时宜的会面。
向穗:“退就退了吧,我跟他也解除包养关系了。”
何时宜微顿,“什么?”
向穗此刻不太想聊这个人,搪塞两句,就轻易将这个话题揭过去。
向穗再听到“安图鲁”的名字,是在她的婚礼前夕。
电话刚一接听,向穗就听出了何时宜声音里的异常。
何时宜的声音有些发颤:“穗穗,出事了……陆,安,安图鲁他,他出车祸……车子烧的烧的只剩下一个框架,人……人在车里没有,没有逃出来……”
向穗静静的听着,很久都没什么反应。
毕竟是跟过她的男人,忽然死讯,向穗想自己应该是有些难过的。
不,好像比“有些难过”的程度更深一点。
她有些喘不上气。
向穗握着手机很久很久,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何时宜:“穗穗?你在听吗?”
向穗唇瓣动了好几次,可嗓子好干,干到连声音都没有办法顺利的吐出来。
何时宜:“穗穗?”
好久好久,向穗才干涩的“嗯”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入夜,房间里开着空气循环系统。
向穗依旧觉得今晚的四合院闷的难受。
她身上见不到明日结婚的喜色。
四合院内张灯结彩的喜气,也沾染不到她身上。
向穗躺在沙发上放空,在零点时,打开手机,刷到了车祸现场的图片。
一张车子撞击后在火中燃烧的照片,一张是火势扑灭后,烧的就只剩车架的照片。
没有车主尸体的照片,但报道上说,警方疑似从车内找到烧成焦炭的尸体。
沈书翊打电话过来时,向穗正握着手机出神。
“还没睡?再等三个小时造型师就该过去给你化妆了,睡不着吗?”
向穗的视线没有从报道上移开,“……嗯。”
浓重的夜色里,沈书翊的声音带着别样的温柔:“穗穗,是在期待我们的婚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