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赫重重点头。
他也会保护……那个小公主。
仓库铁门被陆危止一脚踹开,本就残喘立在那里的铁门直接断裂,重重摔在地上,溅起尘土漫天。
陆赫捂住口鼻。
在灰尘飘扬处,陆危止高大的身形立在那里,如同原始丛林中雄伟强健的野兽:“我是陆危止,出……”
“砰。”
一把匕首抛在陆危止靠边。
灰尘慢慢沉淀下,陆危止和陆赫也同时看到了被用匕首抵着脖子的小程意。
原本粉妆玉砌的小姑娘精致的小脸哭花了,干净漂亮的小裙子也脏了,香甜软糯的小奶包变成了小脏包,看到陆危止的时候,粉嫩的唇瓣向下一扯,就哭出来。
“呜呜呜呜……山叔叔,我要找妈妈,我要妈妈……呜呜呜呜……”
陆危止粗砺的掌心紧握,因为太过用力,骨骼挤压发出异响,他抬起手将皮箱朝三人都过去::“现金、儿子我都带来了,把人放了。”
陆赫挺着小身板上前一步:“我才是爸爸的儿子,你们抓她没有用,我来换她。”
哭的眼泪汪汪的小程意听到陆赫的话,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哥哥……”
其中两名绑匪互检查了钱后,迅速拎到怀中,而后相对视一眼后,忽然笑出声。
“不着急,陆爷,咱们都知道你身手好,以一敌三不是问题,可是,你瞧瞧这娇滴滴的小姑娘,我这手一抖,这娇嫩的脖子可就断了,你说呢?”
陆危止阴鸷的眸子眯了眯:“废话连篇,直说你们的要求。”
绑匪笑:“好,陆危止,现在,拿起地上的匕首。”
陆赫担忧的看着陆危止。
陆危止皮鞋踩住刀尖,刀柄出于惯性朝上。
陆危止一个巧劲儿膝盖给刀柄借力向上抛,下一瞬,匕首便被他稳稳拿在手中。
这类易于把玩的冷兵器,他自幼就把玩。
绑匪们看着他露的这一手,面上的笑意收敛了许多,下意识的朝着二楼轻扫一眼。
陆危止不动声色的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眸光也为不可察的瞥向二楼。
可二楼空空当当,铁质的楼梯也残破不堪,承受不住什么重量就会发出异响。
难道是……监控?
陆危止心中思索着,耳边听到绑匪的第二个要求:“现在,请陆爷朝着自己的心脏捅上两刀。”
陆危止瞳孔骤然紧缩,看向三人的目光仿佛是在看死人。
三名绑匪被他的目光骇住,为首者抵着小程意的脖子,刀锋轻易割破孩童娇嫩的皮肤,威胁:“陆爷,请吧。”
陆危止盯看着小程意被割破的脖颈,透过小姑娘惊恐无助的眼睛,好像看到缩小版的程向安哭着在向他求助。
那个小骗子,失去了父母和哥哥,已经痛不欲生,如果养成这样玉雪可爱的女儿出现什么意外,该是……不想活了吧。
陆赫看着陆危止攥紧的匕首,惊惧的握住他的衣角:“父亲。”
他虽然年幼却有些常识,心口捅两刀,不死人也废了。
陆危止推开他的手,睨着他的目光晦暗。
陆赫缓缓垂下手,也垂下眼眸。
小程意看着陆危止举起匕首,刺入心脏,看着他沾满手掌的鲜血,滴落染红脚下的地面,忘记了哭泣,圆溜溜的眼睛噙满泪水。
她真的很像程向安。
像那个没有经历过人世险恶,不曾沾染欺骗、谎言的程家小千金。
陆危止颓然瘫跪在地,被绑匪居高临下的俯视。
下一瞬,变故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