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危止却看见了,他转念也猜到了什么,不动声色的朝着餐厅的位置轻扫一眼,而后漫不经心的转过身,“程特助,今晚我留下。”
放下说吃饭,眨眼就要留宿,还抱着老板的姿态,程向安直接拒绝:“不行。”
陆危止放下小程意,抬手捏着程向安的脸,“这是老板的命令,不是在跟你商量。”
说着,他低头亲在程向安唇上。
“姐姐!”
谢昭白带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中还端着刚刚熬好的粥,脸上挂着的笑容,都在看到陆危止的那瞬冷在脸上。
程向安此时才留意到佣人给出的暗示:“……”
数秒钟后,谢昭白缓步将手中的粥放在餐桌上,仿佛没看到陆危止般:“意意,姐姐,去洗手吧,吃饭了。”
程向安瞥了眼陆危止。
果然见被谢昭白刻意忽略掉的恶犬,理所应当的坐在了主座,还拿起了筷子,俨然男主人的姿态。
陆危止最先品尝的就是谢昭白刚刚出锅的粥,给出两个字的评价:“难吃。”
谢昭白开口要讥讽,却又止住,转而微笑看向程向安:“姐姐,这是你最爱的粥,你刚刚生产完的那段时间,什么都吃不下去,就喜欢吃我煮的粥,你还记得吗?”
他的话,自然而然也就让程向安想起了自己生孩子死里逃生,而后身体亏空,坐了双月子才面前养回来的身体。
那段时间,谢昭白几乎是寸步不离的照看她,等她睡了才开始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小程意吃的第一口辅食,也是谢昭白煮的粥。
想到这些,程向安整个人都变得柔软下来,“嗯,小白煮的粥很好吃。”
陆危止闻言,神情沉郁,他前脚说了难吃,后脚就被她因为另一个男人下了面子。
程向安牵着小程意的手去洗手间。
餐厅内的佣人也都离开。
只留下陆危止和谢昭白。
谢昭白熟稔的给程向安和小程意摆放餐具,说着陆危止全然不知晓的过往,“意意的口味偏甜,所以她吃的粥里要加半勺糖,这样她才会多吃两口……”
“姐姐的口味清淡,却喜欢粥里软烂入口即化的豆子……”
“姐姐说她小时候不喜欢吃蔬菜,但意意却不排斥,这道清炒西兰花,她们两个都很喜欢吃……”
陆危止沉眸:“聒噪。”
谢昭白没有被激怒,继续如数家珍的侃侃而谈,直到陆危止的脸色越来越臭。
谢昭白心满意足,这才开口赶人:“想必陆爷也不想继续耽误我们一家人的晚餐……”
“一家人?谢昭白,你是她的亲生父亲吗?”
陆危止忽然开口的一句,让谢昭白脸色一僵,继而嗤笑:“我不是她的父亲,谁是?难不成就是你?”
是讥讽,也是试探。
而陆危止也想借机知晓程意究竟是谁的孩子,“想必谢少还不知道,两个小时前,我已经带着意意去过亲子鉴定中心,这结果……加急处理,马上就要出来了。”
陆危止煞有其事的垂眸看了看腕表,仿佛在计算着时间。
谢昭白垂下的掌心紧握,却到底是没有能按耐下心中的愤怒:“谁给你的权利?!没有家长的允许,你竟然敢偷偷带孩子去做鉴定!”
陆危止冷笑,持续刺激他:“就凭……我才是她爸爸。”
陆危止:“谢少不会以为自己鸠占鹊巢几年,哄着孩子叫你两声爸爸,你就真成她亲爹了?简直是笑话。”
谢昭白手掌攥的咯吱咯吱作响,怒火升腾让他再也抑制不住怒火,上前一拳挥在陆危止脸上。